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十七岁的我就暗暗地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为受辱而死的你讨回公道!今天,我终于完成了这个夙愿,用自己的方式给了那个致你自杀的色狼重重一击,让他和他的豪门之家颜面扫地,痛痛快快地替你出了一口气。如果九泉之下的你知道这个消息,应该能够合上你美丽、哀怨和不甘的双眼了。姐姐,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又一阵微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向,就像姐姐舒心的笑声。
姐姐,妈妈的身体还好,我也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地照顾好妈妈的,也会好好地照顾好自己。
做完了压在我心头七年的这件事,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我彻底得罪了慕容家,他们从此肯定会视我为敌。我并不是害怕他们报复我,这件事我既然有勇气去做,自然也就有勇气承当。我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情。造化弄人,我爱的人偏偏也是慕容家的人。
也许,这就是我为你伸张冤屈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便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只要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我愿意付出这样的牺牲。
此刻,默然矗立的兰晶早已泪流满面,说完了这些心里话,她才用手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
这时,她才发现姐姐的坟头上有一件东西,定眼一看,是一张不大的纸片,用一块小石片压着。她急忙拿起来,一看才知是一张入场券。上面写着这样的字样:
天上的梅花地上的心
——秋水寒独唱音乐会
时间是今晚七点。
座位是前排正中。
秋水寒?兰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因为姐姐的日记中多次出现过这个名字,姐姐和他好象有过一段恋情。
只是,他今天把这张自己独唱音乐会的入场券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她又看到刚才放着入场券的地方,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小坑。因为昨天刚刚下过雨,所以小坑很湿润,黑洞洞的小坑与周围的青草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然,有人挖走了原来长在那里的一束青草,他为什么要挖走这束青草呢?兰晶感到很纳闷。
又一阵凉风吹来,好象是在提醒兰晶她已经在这里呆得太久了。
兰晶不再多想,她轻轻地将那张入场券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
当兰晶走进秋水寒独唱音乐会现场的时候,音乐会已经开始了。
舞台上,灯光交织处,一个长发披肩的男歌手正在倾情演唱。
歌声雄浑而悲凉,略带一丝沙哑,不由分说地涌进兰晶的双耳,让她的心顿时颤动了一下。
兰晶一边朝前走一边注意到,音乐会的现场气氛很热烈,数不清的荧光棒不停地飞舞着,比流星雨还要好看。
兰晶来到前排正中,找到那张入场券上写着的座位坐下。这个座位离舞台很近,距离舞台上的歌者不过7、8米的样子。
既然是独唱音乐会,那么现在正在演唱的歌手应该就是秋水寒了吧,她在心中暗暗地推断着。
只见他长发披肩,身着一身白色的演出服,手握麦克风,正在忘情地歌唱。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一种玉树临风的气息仍然扑面而来。
一歌唱罢,音乐又起。
伴随着那舒缓而缠绵的旋律,秋水寒开口说道:“在这里,请允许我再次感谢各位朋友前来听我唱歌,没有你们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与厚爱,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功,我从心灵深处感激你们!”
秋水寒朝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继续说道:“许多细心的观众可能已经注意到,我手中的麦克风上有一束青草。这束青草来自上海郊外的一座坟墓,昨夜的一场雨水,让它扎根的泥土很湿润,所以我把它连同它扎根的泥土一块儿挖掘了下来,你们看,到现在它还青翠盎然。那座坟墓里埋藏着我曾经的恋人,当然也是我永远的恋人。七年前的今天,她不堪忍受某豪门恶少的欺骗和凌辱,纵身跳入了黄浦江,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今天,我特意举办这场独唱音乐会,就是为了表达我对她的思念与缅怀,我相信歌声是最好的怀念。这七年以来,我创作和演唱的每一首歌曲,都与这位美丽的女子有关。就因为她曾对我说了一句‘你长发飘飘的样子真好看’,我就把这一头披肩的长发留了下来,从七年前一直留到今天。下面,我就为大家演唱这首《长发为君留》。我真心希望,我麦克风上的这束青草也能听懂我的歌声。”
原来他把姐姐坟上的青草带到了他的独唱音乐会上,原来他把一段恋情在心中珍藏了七年。兰晶深深地为姐姐感到欣慰,生命中能遇到一个这样的痴情爱人,也值了!
秋水寒如泣如诉地唱了起来:
那天你对我说
说我长发真好看
从此我便把一头长发披到肩
长发为君留,问君是否能看见
看见我长发如瀑布
看见我思念如涌泉
唱到这里,两行水样的液体从秋水寒的双眼中涌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