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有些沉不住气的亲友甚至站了起来。
记者们纷纷各就各位,调试着手中的照相机或录象机,准备着为这场难得的豪门婚礼留下永恒的记忆。
“哥,你别发愣啊,快去接新娘子呀!”慕容碧浪催促道。
慕容碧泓醒过神来,抖起精神,带着满面的喜气洋洋,走向红地毯的那一头。
憋足了劲儿的鼓乐班子总算等到了大显身手的时刻,清脆、嘹亮、欢乐的锣鼓和唢呐声回响在整个翡翠山庄。
慕容碧泓疾步来到山庄门前,打开车门,将身着白色婚纱、头顶红盖头、手戴白手套的新娘子缓缓搀出。
然后,很得意、很有型地牵着她的手,沿着红地毯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
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来了。
唢呐和锣鼓也越发地喧腾。
纷纷扬扬的彩纸飘落在一对新人的身上。
漫天飞舞的花瓣一片接一片地落在红地毯上,铺出了一条五彩缤纷的锦绣之路。
镁光灯闪个不停。
望着缓步行走在红地毯上的一对新人,好多人的眼中流lou出艳羡的光泽和善意的祝福。
而此刻慕容碧波的双眼,却蓄满了悲哀和绝望。他清楚地知道,红地毯的尽头便是他绝望的顶点。
一对新人已经站在写着“结婚典礼”的墙壁前。
慕容沧海在前面居中的位置坦然而坐。
婚礼司仪带着职业性的甜美笑容缓缓地走了上来。
慕容碧波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心在坠落,向着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知道司仪马上就要宣布婚礼开始了。
“各就嘉宾、各位亲友、女士们、先生们,今天……”
司仪刚说到这里,就见新娘子用手一把拉下了头顶的那块红盖头。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新娘子竟然不是兰晶,而是另外一个女子!!!见过她的人知道她叫邱雨虹。
“怎……怎么、是你?!”慕容碧泓双唇哆哆索索地问道。
“久违了,慕容碧泓先生。我受我的朋友兰晶的委托,向你转交她给你的一封信。”
说着,她变魔术似地拿出了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从里面掏出了几张信纸,只见她一个漂亮的转身,正面面对着观众。
这时镁光灯闪电似地亮成了一片。碰上这种轰动性的事件,记者们自然比打了兴奋剂还要激动。
邱雨虹朝大家笑了笑,开口说道:“各位朋友,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现在,我要当众宣读兰晶写给慕容碧泓先生的这封非同一般的信件。”
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镁光灯也停止了闪烁,只有那一个个麦克风,争先恐后地伸了过来。
邱雨虹展开信,用清晰而响亮的声音宣读道:
“慕容碧泓先生:
非常遗憾,我不能与你结婚。
如果你不那么健忘的话,一定会记得七年前的今天,一个年仅二十四岁的美丽女子纵身跳进了黄浦江,波涛淹没了她年轻的生命。她之所以走上这条绝路,与你有很大的关系。是你引诱了她,玩弄了她,使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最后又无情地抛弃了她!将她逼上了这条不归路。可是你的灵魂内疚过吗?你的良心反省过吗?你的放浪行为收敛过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那个跳江自尽的女子就是我的姐姐,她叫乔亦梅,我叫乔亦兰,兰晶是我的艺名。
作为一个弱女子,我只有采取这种方式替我屈死的姐姐讨一个公道,同时,也给你这种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一个警告,要你知道,生命是有尊严的!无论一个生命是强大还是弱小,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它都是有自己的尊严的,是不可欺凌和漠视的!
一个人,只有对所有的生命存有敬畏,才可以称为一个真正的人。
请你好自为之。
你以前送给我的那些礼物,我都妥善保存,现在全部还给你,请一一收好,详见附单。
但愿你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学会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
写信人:兰晶”
邱雨虹念得声情并茂,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当邱雨虹把信递给慕容碧泓时,他不但没有伸手接信,反而面条似地瘫倒在地,嘴歪眼斜不省人事了。
雨后的墓园宁静而清新。
沿着一条小路,转过一个弯儿,便可以看见姐姐的坟墓了。
想起小时候,姐姐对自己的呵护与关爱,兰晶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小小的坟包上长满了青草,坟前的墓碑上写着“乔亦梅之墓”几个简朴的字。
矗立在这座青草依依的墓前,兰晶的心中百感交集。
姐姐,我看你来了,你看见我了吗?
一阵清风吹来,摇动着墓园的树枝和坟上的青草,像是在感应她的呼唤。姐姐啊,你已经走了整整七年了,每年的这一天和清明节我都来看你,但都是带着心酸和愧疚而来,今天,我是带着欣慰来的。你或许不知道,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