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如江河。不愧是“忧郁歌王”,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略带一丝沙哑,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特质。
兰晶用水抹去眼中盈盈欲滴的泪水,继续聆听着秋水寒的歌声:
曾记得你的手
轻抚我长发间
那一刻我多希望你我幸福到永远
谁知风雨恶,你把娇躯付逝水
只留下一个背影
和一张发黄的照片
两千五百个日夜,我长发为君留
两千五百个梦里,你入梦却无言
有没有一艘时光快艇
载着你和我回到那从前?
歌曲一首接一首,歌唱者浑然忘我,聆听者如醉如痴,好多时候是台上台下一起唱,场面热烈而感人。歌迷们有的使劲地挥舞着荧光棒,有的拼命地拍着巴掌,有的则大声地喊着秋水寒的名字,他们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受。他们为秋水寒缠绵悱恻的歌唱喝彩,更为他七年矢志不渝的思恋而感动。
这时,灯光特技打出了漫天梅花,舞台上的秋水寒卓然站在一片红色的灯光里。那红色的灯光呈心形,忽大忽小,像一颗殷红的心脏在搏动。
看到这样的场景,兰晶顿时明白了这场演唱会为什么叫“天上的梅花地上的心”。
秋水寒手握麦克风款款说道:“接下来,我将为大家演唱最后一首歌,这首歌是我的成名作,是我演艺生涯的一座里程碑。当然,这首歌也是我思念恋人的结晶,因为她的名字中有一个“梅”字,所以我把她看作这满天飞舞的梅花,而我,便是这一颗时刻都在搏动的心脏。这颗心已经为她搏动了七年,而且还会继续为她搏动下去。这首歌是大家非常熟悉的,请一起喊出这首歌的名字好吗——?”
“天——堂——地——狱——”
大家齐声喊道。
“谢谢,谢谢大家!”秋水寒向观众深鞠了一躬,开口唱道:
你乘风而来,又乘风而去
给了我天堂,也给了我地狱
漫天星光低语时
绽放我的幸福你的美丽
唱到这里,秋水寒阔步走下舞台,径直来到兰晶面前,惊异地问:“你怎么会坐在这里?”
“我是乔亦梅的妹妹。”
“啊?”
“演唱会之后,我请你吃夜宵、好吗?”
“谢谢。”
秋水寒边唱边走回舞台:
款款是我深情,翩翩是你风姿
欢笑和泪水,交融在一起
春去秋来又一年
不见我的幸福你的美丽。
萍水相逢,你却给我那么多
希望、欢乐、还有灵魂的颤栗
香消玉碎,你还在我生命里
飞翔、微笑、把我永远地凝视
伴随着一个悠长的颤音,秋水寒结束了歌唱。
漫天的梅花依然在飘扬,秋水寒嫣然跪倒在那片心形的红色灯光中,高高地举起手握麦克风的右手,那束妖娆的青草在他的托举下悠然颤动着……
演唱会结束后,秋水寒与兰晶一起驱车来到“夏日玫瑰”酒吧。
“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来这里吗?”两人面对面坐下后,秋水寒开口问道。
“不知道。”兰晶摇摇头说,本来她打算去别的地方的,可秋水寒态度坚决地选择了这个地方。
“因为这是我和姐姐经常来的地方。”
“姐姐?”
“就是乔亦梅,我一直这样叫她,无论是在她生前,还是死后。”
“看来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姐姐。”
秋水寒莞尔一笑,笑容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因为相距咫尺,兰晶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精美的五官,散发出一种柔媚的气息。这种柔媚一般属于女性,在男人脸上很难看到。可此时出现在秋水寒脸上的这种气息却显得非常自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柔之美。由此可见,美是可以超越常规和性别的。
“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兰晶问。
“好啊。”
“我叫兰晶。这是我的艺名,我的原名叫乔亦兰。”
“久闻大名。我看过你演的电视连续剧,很欣赏你的天生丽质和演技。只是没想到你会是姐姐的妹妹,噢,我是说乔亦梅的妹妹。”
“你不用特别说明,我听得懂你的意思。谢谢你还记得我姐姐。她走了整整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东西都会被模糊或遗忘的。”
“但也会有很多东西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愈加清晰。就像大浪淘沙,最后剩下的都是金子。”秋水寒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不像他的歌声那样缠绵和狂野。
“为什么这样子看我?”面对秋水寒目不转睛的凝视,兰晶问道。
“我在寻找你和姐姐长得相似的地方。”
“我、是吗?那你找到了多少呢?”
“很抱歉,只找到一点点。”
这时,服务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