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觉胸闷好了许多,才忙赶到滨洲小学去接陆坚回家。
陆一平与人干了一个月扛水泥的活,挣了一千多块钱。去看迟丽丽的时候,听迟丽丽说云鹏父过世二十多天了,忙让迟丽丽给云鹏送去三百块钱,不让迟丽丽说自己在哪。
迟丽丽想了想道:“如果云鹏逼紧了,我怎么说呢?”
陆一平一笑道:“你就说我扔下钱就走了,坐车奔西城区去了。”
迟丽丽点头。
陆一平塞给迟丽丽一百块钱,“给你,你这两百块钱也挺紧的,松快松快。”
迟丽丽没说啥,接过钱来笑着走了。
一家中介公司与陆一平混熟了,把陆一平介绍给一家商城库房打更,一个月能稳稳地挣五百元钱,还能在白天里去东城菜市场帮人装车卸车,一个还月能挣个七百八百的。陆一平烟不抽,酒不喝,三个月未买过一斤肉,成天与陆坚就是馒头、咸菜条子就开水,有时忙了,买一捆大葱,一扒皮,沾着大酱就着馒头吃了。有时陆坚谗得直哭,便买几根火腿肠或快餐面,或几个水果,自己从不沾一口。苦熬三个月,陆一平硬是积攒四千元整,让迟丽丽按着名单给急用钱的债主,身上就留二十元钱。
一天中午,陆一平回家吃饭时,在滨洲路口被钱灵、李玉珍堵个正着,被钱灵毫不客气地一顿臭骂,陆一平只是笑而不语。
李玉珍拂去陆一平脸上的灰尘,心疼地道:“傻弟弟,让姐找得好苦!”说着,眼眶中盈满泪水,“瘦了,黑了,但壮实了。”
钱灵与李玉珍、史俊英得知陆一平突然失踪,在东城新村找了些日子也没消息,去陆坚学校去找,告知陆坚已非正式转学。学校受陆一平委托,而且陆一平并没告诉寄读学校具体哪个学校,含含糊糊说西城区某小学。钱灵、李玉珍无论怎么央求,校务处就是一句“没义务告诉你”打发俩人。为此争吵,险欲撕破脸,被赶出学校。
教导处主任还蛮坦诚,双手一摊道:“人家求我们,让我们保密,我就答应了。做人得讲究点诚信吧。何况非正式转学,我们只是出了一个证明而已,证明陆坚因特殊情况而随父亲居住,在此期间请当地学校就近解决问题,别拉课就行,陆坚并没退学费,随时可回来上学。说真的,我们也并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学校”
钱灵、李玉珍不再与学校纠缠。
钱灵仰天道:“陆一平早晚会杀回东城新村来的。”
由于学校提示陆一平方向为西城区,众人误打误撞奔向西城区。众人分析有可能,有据可凭。陆一平有恋着五七家子的理由,何况马小红的墓地就在小黄岗,方便陆一平拜祭。云鹏、康娟和一班兄弟均在五七家子,再有一点,史俊英、冉冉均在西城区西城新村住,家离的不远。冉冉将要生孩子,也许陆一平真的会在西城区那一片。
大家不担心陆一平会怎样,他的适应能力是强的,但他带着陆坚,甚至还有迟丽丽。艰辛一点是必然了,可陆坚会受许多苦的,从小没受过苦,冷丁过穷日子,会否适应。一平父母疼孙子,忧心忡忡,暗替陆一平捏把汗。一平母心还宽些,对儿子信任,越是逆境,他的博杀心思越强烈,偏不服输,也相信陆一平会爬出低谷的。一平父则不同,叨叨咕咕,一会骂几声袁圆,一会埋怨陆青青,一会又念叨陆坚,一会叹息陆一平,有时还惋惜马小红。
钱灵、李玉珍、史俊英等在西城区找了二十几天,没有踪影,几乎所有小学都打听遍了,没有新来寄读的陆坚,有些泄气,便把希望寄托在传呼机上。一天传十数遍,就是关机,传不出去。后来此机终于开机,并回了话,被告知在北城区喇镇买的,不让再传了。众人又杀向北城区,仍一无所获,陆一平如石沉大海。
一平母劝众人别费那时间了,劳命伤财,到该出来时,他自然会出来的。众人以为是。
在钱灵等人眼里,陆一平心气特高,不会滞留在农村,何况是滨洲下边的一个四五十户的小四方屯中。东城新村是陆一平的伤心地,陆一平有可能离开东城新村去往别处。不管在哪,陆一平会竭力做事先还大伙钱的。陆一平的为人,众人皆知,不混出个样子来,他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云鹏父病逝,众人聚到五七家子,一商量决定,耐心等陆一平出来。
云鹏给钱灵送来消息,迟丽丽露面了,替陆一平送来三百元钱。众人心里放宽了心。而后过了三个月后,云鹏又打来电话,说是迟丽丽又来五七家子,给王福、赵达等来还钱。据迟丽丽讲,陆一平已还上四千块钱,但不肯说出陆一平在何处。大家互相传话,极时振奋,唯冉冉不高兴,孩子出生两个月了,还没见陆一平一面。
云鹏说迟丽丽在东城新村一家饭店打工,与陆一平一个月联系一次。钱灵冲李玉珍一笑道:“这鬼小子,竟然原窝没动,还扎在东城新村,害得咱们满世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