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国忠在联合大检查时,在迟丽丽打工的饭店发现了迟丽丽,把钱灵、李玉珍找来,三人一通公审,方知陆一平在商城晚上打更,白天在菜市场装卸,住在离东城新村外郊六七里路的小四方屯中。
钱灵与李玉珍马不停蹄,在屯子口上堵住了陆一平。陆一平知形踪已经暴露,只好引俩人到爷俩租住的小仓房。
“不行,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就是不考虑三妹的情份,就考虑咱姐俩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这当姐的也受不了哇!”钱灵抱住陆一平失声痛哭。
李玉珍道:“一平,我和大姐、俊英她们找你好苦,天天惦着你,想要帮助你。你这又何苦呢?生活不能将就,一旦将就了,一切都将变得意志消沉了。你心气较高,不愿再牵连我们,但你想想,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想去做什么都很困难,何不咱们一起走出逆境呢?你怎么愚钝起来了呢?孤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换一句话讲,你所背的债,除了三五万是急还之外,那其余的哪个会催你还呢?何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呢?还钱倒也无可厚非,可给人打工挣钱想还这么多钱,有些太难不说,得还多少年呐!就是一天天不吃不喝,还得说每月二千以上收入,得十年,按我的估计,二十年能还上就不错了,就这么苛待自己,能否活上二十年呢?挣钱的机会随时有,但在这个小屋里,什么机会都不会发现的,只会变得愈加消沉而保守。”
陆一平不吱声。
李玉珍道:“知道为啥隐居的人大部分郁郁不得志而终,或默默无闻吗?就是因为消沉而不敢搏,自认为看破红尘而被红尘抛弃了。”
钱灵斩钉截铁地道:“证实现实不算呵碜,人有三穷三富,潮有三起三落,有多少百万、千万富翁一夜间变成穷光蛋的,但很快又站了起来,因为他不考虑什么都没有了,而是看到前边有你需要的,想要得到的,什么都多得是。现在不要想着还钱,应该想着挣钱。我与迟丽丽打过招呼,跟你二姐、俊英也过了话,反正迟丽丽也没地方奔,干脆你俩合租一套楼房,就将就着对付个挺日子,也好有个照应,一个月才四百块钱,住着舒服不说,心境也宽广了,这小趴趴窝,别说是一个月20元,倒找20元咱也不住。你别担心钱,这房钱我和你二姐、俊英先垫上,啥时有钱啥时还,先还别人的,我和你二姐、俊英、刘哥、田哥,还有小清侄的钱,待赚了大钱时再说。就这么定了。另外,冉冉已生了孩子,该抽空探望一下她们娘俩,不管怎么讲,那终究是你的骨肉。”
陆一平在钱灵与李玉珍面前没有退路,一切听从安排,回到东城新村,在六区租了一套五十多平方米的两代户楼房,一下子交付了一年的租金。陆一平与陆坚住大屋,迟丽丽住进了小屋。
能与陆一平合租住到一起,迟丽丽满心欢快,如沐春风,脸上绽开了花,象打扮新房一样把屋里收拾得焕然一新。
陆一平把存放在小平房的旧沙发刷干净,摆到客厅,把电视等电器重又擦抹如新,重又购置了炉具等,再一次三个人坐到了一个桌上。
迟丽丽象个家庭主妇似地炒了两个菜,给陆一平买了一瓶最爱喝的“庆城小烧”,一盒香烟。
陆一平已是快四个月滴酒不沾,支烟未抽,望着烟酒,感慨良多,冲迟丽丽道:“咱们先同舟共济吧,我想,会有出头之日的。来,喝酒,今晚上我要开怀畅饮。”
迟丽丽倒上酒,冲陆一平道:“一平,我相信你会有做为的。”
陆一平狂饮了一大杯酒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心情豁然开朗,豪情迸发,冲着迟丽丽与陆坚道:“不出五年,我陆一平还是一个大老板,等方芳回来时,我要怀揣着一百万,坐着‘凯迪莱克’去火车站接她。”
迟丽丽笑着道:“我可没这么想,等方芳妹子回来时,咱们把欠债还上就行了。”
陆坚道:“爸,等方阿姨回来时,我让她给我买排骨吃,我吃个够。迟阿姨,你可不知呢,我现在可谗肉了。”
陆一平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冲迟丽丽道:“丽姐,一会你领陆坚下楼,去吃羊肉串吧。”
陆坚倔强地把钱塞回陆一平兜内,“爸,我不吃,咱家现在穷,没钱,等有钱时再吃。”
陆一平与迟丽丽同时哭了。
迟丽丽抱住陆坚道:“明天就去给你买肉吃,苦谁也不能苦了你呀!”
陆一平噙着泪道:“放心吧儿子,爸若是挣不回来点肉钱,枉为人父,永远算不得男人!”
为了照顾陆坚,迟丽丽辞了饭店的活,在附近找了个扫楼的活,一点不影响照顾陆坚,每月二百八十块钱的收入,买个油盐米面,换个汽罐之类还有富余。钱灵、李玉珍、史俊英等时常送些鱼肉蛋菜来,倒也不缺吃喝。一平母没了小吃部营生,没事就来看看陆坚,临走偷偷塞给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