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苏离吴李二人相隔颇近,只因收敛气息,又有张长老赠予的覆灵丹相掩,并不怕二人察觉。郑苏二人十分小心,本来是他们来相扰,可若被发现,只怕李微反说自己来窃听二人情话。
只听李微又道:“那表哥喝茶罢。”说罢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蓝布铺在地上,又有两个精致的瓷杯放好,接着掏出一把紫砂茶壶向杯子里倒茶。郑殊见杯子中腾腾冒着白气,那茶竟还是滚的。李微倒罢茶,双手捧了一杯递到吴斌面前,柔声道:“小妹知道表哥平时爱喝茶,出门时便泡,走到这里喝起来正好。”
吴斌淡淡说道:“难为你了。”接过来随意呷了一口,想是太烫,又放了下来。
李微想是见吴静一言不发,又陪笑问道:“表哥在想什么?是想明日的打斗吗?”
吴斌道:“那人虽然已入小乘巅峰,我却不惧,有何可想之处?”
郑殊心里一惊:“这吴斌年纪甚轻,难道也与人结了仇怨,并且对头竟是小乘巅峰?”
只听李微笑道:“表哥法力雄浑不输于小乘后期,剑技精湛犹过于小乘巅峰,自然是不惧的。不过万事小心为妙,哪怕只受一点轻伤,也教我……也教我……。”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郑殊听得此语,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这段往日单恋之情,早在去梅雨城时已随着李微的热情有礼中痛过,又在她与表哥的婚礼中如死灰一般。此刻再见这般情形,他已渐渐漠然。他看着李微对吴斌的温柔神色,脑中一阵恍惚,心想:“这才是她对心上人的情态,昔日与我纵酒谈诗论画,不过是当做一个玩伴罢了。”
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吴斌冷冷说道:“我不是想这个。”
李微拿起吴斌的茶杯,鼓起小嘴吹了几吹,又递到他手里,轻声问道:“那表哥在想什么?”
吴斌问道:“你真要我说?”
李微陪笑道:“表哥,咱们已经洞房花烛,成了真的夫妻,有什么不能说的?”
吴斌哼了一声,冷声问道:“那日喜宴之中,收礼的刘师爷递给你一幅画,是谁送给你的?”
李微惊道:“表哥看过了?”
郑殊心里一惊,隐隐有些后悔,当时心中愤慨,送了李微这么一幅诗画,不想竟离间了二人之间的夫妻之情,自己未免成了横刀夺爱不成,又妒恨挑拨的无耻小人。虽然其时自己实无离间之心,但思虑不周,确是自己的错。
只听吴斌说道:“你放在卧房里,生怕别人不知,我想不看也不成啊。”
李微低声道:“那是从前的一个朋友。”
吴斌冷笑一声:“朋友?只怕是情人罢?”
李微似乎十分焦急,抓住吴斌的手道:“表哥,你不要乱想,真的是朋友。”顿了一顿又低声道:“或许他对我略有些其他的意思,但我确实只是把他当做诗画中的玩伴。表哥,你可不要误会。”
吴斌问道:“只当是诗画中的玩伴,那你收到画后,已知他的心意,为何不直接告知于我,当着我的面撕了,还要宝贝似的放在卧房之中,怕看不到吗?”停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又道:“你既已嫁给了我,怎可心里还装着他人?若是对他有意,又何必嫁给我?少了你,我吴斌未必就找不到妻子。”
李微低下头,说道:“那毕竟也是朋友送的贺礼,毁了未免太过……太过……”
吴斌道:“太过无情是吗?好啊,你怕对他无情,那便对我无情好了。”
李微急了,抱住吴斌的手道:“表哥,真的不是这样,你不要误会。我回去后就把它撕了。”言语间竟有哽咽之意。
郑殊心中又是一痛。吴斌想是听得李微哭声,心下不忍,终于说道:“这便罢了,我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若是早跟我说,我也不会生气。只是被我自己发现,难免心里有气。画也不用毁去,找个地方放起来罢,那人既然对你有心,送幅画便飘然远去,也算是大量之辈,我吴斌也不能太小气了不是?”
苏静拉过郑殊的手,把他的拇指翘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他,意思在说:“你的情敌夸你呢。”郑殊苦笑。被自己的情敌夸奖,伊人又入了情敌的怀抱,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李微又惊又喜,连声说道:“谢谢表哥,谢谢表哥。我回去后把它放在箱底,永世也不看它。”
吴斌道:“只要你不变心,又何必如此?这事就不必再说了。”想了一会又道:“我倒是奇了,你说那人卑鄙无耻,昔年差点要了你爹爹的命。为何不让你爹爹自己去了断,却要我去?岳父大人以小乘巅峰的修为,剑技又精,比我尚要强些。”
李微道:“表哥有所不知,我爹爹出马,自然能报此仇。只是四大势力早就言明,二十五年前隔玉山之战,各自为主,死伤有命,今日不可寻仇。况且四大势力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搅出偌大风波吧?”
吴斌沉吟道:“那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