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只见记者奥尔雷达一脸忧郁地走来了。他立即微笑着迎了上去:奥尔雷达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我到这垃圾堆里来?”格里斯特说:“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被盯上了。还有,要是有人知道,是你在帮助我,那你就没命了。”奥尔雷达听了,愤怒地吼道:“原来是这样,老虎,你干得太漂亮了!这就是你这位素负名望的侦探的本领!”格里斯特这时却显得异常地冷静。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说:“你骂吧,怎么骂都行,也不用担心我会惩罚你。因为我今天找你来,是要请你帮我的忙。”奥尔雷达问道:“这么说,你还想干下去?”格里斯特斩钉截铁地说:“对,哪怕一个人也要干到底l除非他们也杀了我!”奥尔雷达舒展开紧蹙的眉头,语气和缓地说道:“好吧!我可以再提供你一个线索:波茜娜活着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悄悄地去美国芝莱德出口公司大楼。据我调查,这幢大楼里,有一个神秘的地下室。我已搞到了这个地下室的结构图!”格里斯特一听这话,脸
上顿时显出了宽慰的笑容。他大声说:“好,我今晚就去这地下室查一下!”奥尔雷达惊诧地问:“什么,公开搜查?”格里斯特摇摇头说:“这不可能,我们没有证据,只能秘密地干。”奥尔雷达问:“你不怕泄露?”格里斯特道:“我一个人干。”奥尔雷达激动地说:“不,这样太危险,你会白白送命的!”格里斯特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奥尔雷达突然一笑道:“那好吧,算你走运,我和你一起去!”格里斯特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和这位曾经侮辱过他的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午夜,美国芝菜德出口公司大楼外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格里斯特和奥尔雷达驾着一辆马德里市最常见的轿车,在离大楼不远处停下了。格里斯特象野猫似地钻出轿车,敏捷地翻过墙头。转眼已到了门下。他掏出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大门,随后又轻轻将它关上口,他蹑手蹑脚地穿过了六十米长的走廊。向右一拐弯,只见不到十米处,有一道紫色的亮光,象鬼火般地忽明忽灭。格里斯特晓得那是保护地下室暗门的光电警报器。只要人被光照到,警报立刻就会响起来。他慌忙趴倒在地上,缓慢地匍匐前进。两分钟后,他终于安全地通过了警戒区。他站起身,沿着楼梯往下走了二十多步,就来到了地下室暗门前。他掏出一只象助听器模样的无线电仪器,按照奥尔雷达的构造图提供的密码,发出了一连串神秘的信号,顷刻间,地下暗门便“吱哑”一声自动打开了。
格里斯特又用同样办法关上了暗门,随后又打开了室内的电灯。地下室的主人也许对它的安全设施过于信赖,竟把一大袋档案和一串内室的钥匙都放在前厅的办公桌上。格里斯特草草翻阅了一遍档案,光是那档案上的一个个标题就使他感到触目惊心。什么“国防部密码汇总”,“致某国武官的绝密指令”,“哥伦比亚行动计划”,“外交部可争取分子名单”,……格里斯特强忍着偏头痛,将全部档案拍摄在微型胶卷上。
然后,他用钥匙打开了内室的门。揿亮电灯,顿时一副可怕的场尽,使他看了毛骨悚然。那暗室中放着一把血迹斑斑的橡皮软椅,软椅上方挂蓿一个雨伞形状的句大灯罩,灯光呈灰绿色,显得阴森可怖。软椅旁放管一只塑料桶,桶中污水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桶外放着皮鞭和钢刷。格里斯特一看就明白,这儿是一个秘密的刑讯室。他见左侧墙上有一排奇怪的旋钮,便好奇地转动了其中的一个。哪知这一转动,顿时间使整个房屋象遭受地震似地猛烈颤抖起来,险些把他震倒在地上,他吓得慌忙关上电钮。
他取出袖珍照相机,刚想把这罪恶的场景拍摄下来,突然听见上衣口袋里的报话机发出了“嘟,嘟嘟——”一连串紧急信号。这是守候在楼外轿车里的奥尔雷达在向他报警。
格里斯特不敢耽搁,迅速离开了地下室。当他跃出围墙,钻进隐蔽在路旁的轿车时,只见两名高大的警卫已走到了离轿车十多米远的地方。
轿车悄悄起动,开不多远,格里斯特探头一看,发现有一辆警车正高速驶来。警车和轿车渐渐平行了。猛然间,两支乌黑的冲锋枪从警车右侧的窗口伸了出来。格里斯特闪电般扑向正在驾车的奥尔雷达,将他按倒在坐椅上,自己也弯下腰蜷缩成一团。“嗒嗒嗒嗒……”,枪声打响了,轿车的玻璃窗被击得粉碎。轿车失去控制,猛一转弯,向人行道上撞去。警车又射下几梭子弹,然后呼啸着逃离现场。
轿车眼看就要撞上建筑物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格里斯特全力踩住了刹车闸。轿车在离水泥墙壁五公分处停下了。奥尔雷达的耳廓和颈项被弹片和碎玻璃划伤,血流满面。格里斯特躲闪及时,安然无恙。他顾不得为奥尔雷达包扎伤口,就匆匆驾车向郊外飞驶而去。凌晨三点,轿车行驶到一个偏僻的牧场边,格里斯特停下车,两人一起走下车来。
格里斯特为奥尔雷达包扎好伤口,奥尔雷达一面握住格里斯特的手,说:“再见了,老虎!”一面从衣袋里掏出几张硬纸牌,摇晃着说:“这是飞机票,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