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念念身子也不大舒服,要怠慢练先生和练小姐了。”
别说莫念来着月经,就算不来月经,这酒景萧怕也不能让她轻易喝。
练兴安语气平平说道:“无碍。”
付之宜笑笑道:“练小姐本就身子不好,这酒自然也不能喝,所以今日这晚辈都免去了吧。”
她也不欺负人,不叫景萧和念念喝,当然也不会叫练梦怡那个身体不好的喝。
“也好。”练束梅点了点头。
练梦怡抬眸看了一眼练兴安有些怯生生道:“麻烦付姨给我上一杯茶水吧,我以茶代酒。”
付之宜楞了下点头,莫念要了一杯茶水。
这顿饭吃的真是要不好消化了,其实练束梅在午餐开始前已经有些后悔要安排这顿饭局。
食不下咽。
但这事既然是她挑起的,这场便不能不继续下去。
她和练兴安喝酒,喝的哪里是酒,喝的是那些年无法言说的苦水。
这几年她们母子的日子是越发好过,但是她很难再找到当初的快乐。
她对练兴安有憎恨,也有无法言喻的情感,她在原谅和憎恨间摇摆不定,苦的一直是自己。
午餐中旬,练束梅和练兴安都有些微醺了。
那人端着杯子碰上练束梅的说:“近日我不会离开碧海盛天,得空你可以去找我。父亲生前有些东西要我交给你,我这趟过来落在了南城,等下次再帮你取回来。”
这话,让练束梅绷着的情绪有些松懈。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他走时,可有念起我?”
她和陆景萧刚离开那城那一年,疼爱她多年的父亲忽然去世,。他们母子就连给老人家送终都没机会…
这是练束梅一辈子的心病,这辈子都治不好的疤。
付之宜站在不远处听着,也不知这练兴安是不是故意提起练家老爷子。
她悄悄打量了下陆景萧的神色,镇定如常。
心中不住叹息。
酒过三巡,练兴安忽然看向练梦怡说:“你的做客之道呢?还不快和你姑妈,还有你表格表嫂喝一杯?!”
这人虽醉了,但语气里严肃不减分毫,那是上位者惯有气魄。
练梦怡被他这么一说,赶紧起身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许是喝醉了,练兴安似将自家闺女的身体状态给忘了,沉眸说:“喝酒!”
“我……”
练梦怡端着水杯一脸不知所措。
练束梅已经醉了,自然想不到那么远,她撑着脑袋没吭声。
开口的是付之宜:“练小姐身体不好,还是算了吧。”
“太不知礼数了,我就是那么教你的!”练兴安没答她的话,对着练梦怡发难。
练梦怡脸上的委屈难掩,放下水杯,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些。
付之宜看的皱眉:“练小姐,这……”
“我没事,付姨不用担心。”练梦怡端着酒杯转身看向练束梅乖巧的说:“姑妈,我敬您一杯。”
“太太。”付之宜想阻止,但练束梅已经端起了酒杯。
她喝醉了,别人敬酒她就随手端了起来。
练梦怡喝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些转身看向莫念夫妇:“表哥……表嫂我敬你们。”
陆景萧手臂搭在莫念椅背上,从练梦怡的角度看,像极了他将莫念拥在怀里,亲昵异常。
他一直维持那动作没动。
但人都已经端着酒杯站着了,若真的不回应太难看了。
莫念起身拿过酒杯笑说:“那我陪练小姐喝一杯。”
见她倒酒,身侧的男人眼眸一沉,伸手夺过她的酒杯,拿过来说:“怎么那么不听话,身体不方便,还要逞强。”
男人这话和斥责无关,语气难掩关怀备至。
莫念悄悄看他一眼,然后便见那人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杯说:“我陪她喝这杯酒,你坐着。”
付之宜此前是说他胃不好,所以不喝酒。可他若这么一喝,岂不是……
不等她开口提醒,练梦怡小声说:“表哥胃不好,还是别……”
陆景萧径自举高酒杯,然后坐在位置上一仰头一口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