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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鼓朝凰

善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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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要给谁,你自己决定。”

    八年朝夕相处,同书共艺,而今只剩下十二个人,不算朝云与夕风,只有十人,连同我自己在内,他却叫我只挑出一人来。

    一瞬间,四下戚寂,万籁无声。我如遭雷击,拿着那颗圆润蜡丸,仿佛呆鹤,半晌做不得反应,胸腔里那灼烧般的疼痛又沸腾起来,叫人头晕目眩。

    “舅舅!算了罢……别这么逼他……”夕风柔软的哭腔忽然随风声响起。她在喊傅昶。

    我闻之心中突跳,呆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不能抑制冷笑。

    原来是这样,我险些都要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特权。

    “谁要?拿去!”我将那一枚蜡丸托在掌心伸到众人面前。

    “阿赫!”夕风哭着喊我,转而拉住我的胳膊。

    我将她推开,走上余下九人面前。

    只有一个人跳了出来。是阿酬。但我不曾想到,他没有来夺我手中的蜡丸,而是向夕风扑了过去。

    他好似已陷入了癫狂,一面冷笑,一面挟持着夕风后退,直到再无去路。“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他的短刀已在夕风颈项划出血痕。他像只崩溃的狼崽一样恶狠狠盯着我,身后就是百尺断崖。

    我说:“放开她。解药给你。”

    他冷嗤:“我没办法再信你。”

    我怒问:“那你想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他大叫起来,双眼血红,忽然竟有泪落,“要是那时候早摔死了你,今日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心中陡然一凉。我上前一步说:“那么,我来换她。”

    “阿赫!”夕风的声音焦急又无奈。

    我放软了嗓音哄她:“听话。”

    “谁要听你的话!你回去!”她反而仰起脸斥我,挣扎时刀刃划破了她的肌肤,鲜红又涌了出来。

    我愤而大喊:“阿酬你给我滚过来!否则我捏碎这药丸。”

    阿酬却又退一步,冷冷嘲讽:“那就一起死呗,反正人也都死光了,你真以为我怕?”

    我们这样僵持,谁也不能退让。

    时间流逝得如同凝止,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却听见阿酬开口问:“说实话罢,我们到底有没有中毒?”他是在问傅昶。

    我觉得全身绷紧得已快要断裂,心中恐惧却一点点扩大,不能遏止。

    傅昶默然良久,用一种挫败的语气哀叹:“你们入岩洞前喝的那碗茶,已经是解药了。” 茶就是解药,之所以觉得疼痛,只是药性释放的作用。然而,却有那么多人都因此而死。是谁杀了他们?

    “所以你承认了?这是一起有计划的谋杀。你们这些凶手。”阿酬冷哼。

    心中顿时胀痛,张口却发不出声响,我听见傅昶无力地声音:“我告诫过你们要齐心协力。”他并没有责备任何人,只是低下头去,疲惫地抹了一把脸,“行了,回来罢,别赌气了。”

    但阿酬却似不曾听见,兀自大笑:“一面把人往阴暗里推,一面装出正直良善的模样指手画脚,这样就会显得高高在上与众不同了么?”他盯住我,眸中陡然散出异样光华,他瞬间平静下来,对我说,“好呀,你过来,我就放开她。”

    然而,不待我应他,他却忽然惊呼,向后一倒便坠了下去,和夕风一起。

    突如其来,我们全都呆住了,瞪着眼前陡然落空的断崖,甚至连呼叫也顾不上。

    傅昶纵身跟着一起跳了下去,过了好一阵子才抱着夕风回来,但没有看见阿酬。

    我惊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奔上前去,几乎摔倒,却只能抓住她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手又湿又冷,像是才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但她却睁开眼对我笑了。她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傻瓜,阿姊本来就应该要护着阿弟的。”说时,唇角扬起的弧度,依旧是那样灵慧。

    那天,没人体会到逃出生天的轻快,仿佛那份苦涩灼痛早已烙入了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我们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返回岩洞中去察看,希望还能找到生还者,哪怕一个也好,但只得心死而返。

    余下的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我们将那岩洞彻底封了起来,然后全都默默坐在一旁,乏力得动弹不得。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已昏昧了。我对他们说:“回去休息罢。”

    我站起身时,小贵忽然抓住我。“阿赫哥,咱们以后去哪里……?”他瞪大了眼望着我,一副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把他拉起来,说:“你们就跟我走罢。我在哪里,你们在哪里。”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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