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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鼓朝凰

善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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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到后来,火把烧完了,火折子也没有了,洞中却反而越来越黑,几乎不能视物,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人越来越疲乏,向前的脚步越来越沉,不知何时起我开始觉得腑脏疼痛,起初只是轻微的痉挛,时有时无的抽痛,渐渐演变成了灼烧一般的痛感。我开始浑身出冷汗,几乎迈不动步子,但我不敢泄露出半点异常,唯恐这好不容易聚起的最后几个人又会散掉。

    最先哭出声来的是小贵。他跪在地上,按着心口掉眼泪,哭着说他觉得很疼,再也走不下去了。

    他这一哭,就好像原本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布料忽然撕裂了一道伤口,顿时彻底碎成两段。几个人都站下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又有人低头咬着嘴唇开始抽泣。看情形,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我忍痛催他们:“别停下来,这儿的空气不是比之前好多了么,我已经感觉到有风吹过来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四下里都很安静,连那些方才还十分刺耳的厮杀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回应我。

    良久沉默之后,阿酬先出声问我:“你真的……有把握吗……?”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有人要做这种毫无建设性的质疑。我忽然觉得很愤怒,盯住他咬牙道:“我没有!”

    他猛一下怔住了,呆磕磕瞪大了眼,嘴还张着没有合拢。

    其余几人也都望着我,脸色愈发惨白。

    我深吸一口气,什么也不想再多说,蹲下身去,将小贵背在背上,闷头往前走。我真的没有把握,但我不相信,我不信我会如此窝囊的死在这里。

    当我终于找到风的来源时,几乎连我自己也要绝望了。

    那不是出口,只是一道三寸来宽的石缝,外面的阳光穿透进来,就像一只银白利刃,钻一只耗子出去可以,要钻一个人出去,休想。

    这是一个并不通透的岩洞,唯一的出口便是那已经被封闭的入口。

    “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小贵伏在我背上,紧紧抓着我的肩膀,声音细弱又哀戚。

    我觉的嗓子发紧,努力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我说:“不可能。难道咱们在山中八年就是为了今日死在这里?”

    “也许只是为了挑选最后活着的那一个。”阿酬靠在石壁上,眯着眼,冷冷哂笑。

    心口骤然一阵绞痛,扭曲得几乎碎裂,“扯淡!”我扑上去照准他面门就是一拳,狠狠地骂:“连自家弟兄也能毫不犹豫地下手,这种人要来有什么用?你要就自己滚回去!”

    阿酬捂着鼻子跌下去,抬头盯住我,目光闪烁的无声无息。

    我们俩险些就要打起来。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听见石壁另一边传来的声响。

    “阿赫,阿赫,是你在那边吗?”

    是夕风的声音,还有拍打墙壁的声音。

    我猛一下跳了起来,努力想透过那一条裂缝看见她的脸。我问她:“你一个人?朝云呢?”

    “哥哥找东西做炸炮去了。”她的嗓音也有些发颤,连连的问我:“你还好么?”

    仿佛终于看见了一道明光,猛松懈下来,刹那有种虚脱的乏力感。我说:“没事了。会没事的。”

    她却在那一边掉了眼泪。

    朝云把炸炮塞在那道缝隙里,在石壁上炸开一道出口。这其实是相当冒险的做法,如若不慎引起崩塌,谁也别想活着逃出去。但那时我们已没有别的选择。

    当久违的明亮光线猛一下涌到面前时,我很久都没能睁开眼。那样豁然光明的刺痛感逼得我泪流不止。

    夕风一把抱住我,但什么也不说,只是不住的流泪。

    朝云也没向上回那样骂我,他甚至连看也不看我们,垂头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我们一起去找傅昶。

    傅昶依旧站在最初的位置,仍旧保持着目送我们离去时的姿态,仿佛从不曾改变过。

    我指着眼前那一道千钧石门问他:“你敢不敢打开这门进去看看?”如果我足够高壮,我真想拎住他的衣襟将他掀翻在地。

    傅昶默然望住我,良久沉声问:“只有你们几个么?”

    我怔了一瞬,双手无力,无法自控地颤抖。傅昶比我高太多了,我只能抓住他的衣摆,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没出息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怀抱里,不想给人看见泪水。我说:“我真没用,没能把更多的人带出来。”

    傅昶抱住我,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脑袋,怅然长叹。然后,他用一种极为沉缓的语调说:“你们做的对。那洞里所有的桃木匣都是空的,真正的解药,在这里。”说着,他拿出一枚金色的小蜡丸递到我手中,“解药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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