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宫属东六宫,在这东西十二宫里面,是除却未央宫之外,距离乾清宫、凤仪宫、慈宁宫最近的宫室了。虽说是妃嫔居中的宫殿,比不上凤仪宫的奢丽华美,内置陈设、院落规格,还是胜于其他宫室了。
宫门到正殿的这段距离,用天然石料建成一道约八尺宽的拱桥,桥下一口约两丈长三丈宽种植着不少莲花的池塘,塘内莲花半开半谢,莲蓬便顺势露了出来。十多尾红白锦鲤藏于莲叶之下,偶尔看到一尾锦鲤跃出水面,十分活跃。
走过拱桥,秦暮雨便看到了正殿匾额上书三个行楷烫金大字:昭曜殿。
正殿旁边还有两处不小的院落,掌事内监和宫女领着十名宫人,站在东边那处院落门口,一见秦暮雨便连忙迎了上去。
负责护送秦暮雨的一位内监拉长了嗓音开口道:“秦贵人到——”
刹那间,宫人们齐齐跪下,行了大礼,口里喊道:
“奴才们恭迎小主,小主吉祥。”
秦暮雨虽说是正一品大员娇生惯养的嫡女,可平日里没有侍女下人对着她行如此大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稍微缓了缓,才心平气和的说了句:“都起来吧。”
“谢小主。”
待永明宫的宫人们都起身后,那位护送内监对着秦暮雨道:“小主既是到了,就请先在宫里休息,奴才们这就退下了。”
秦暮雨点点头道:“有劳公公。”
晓画取了一锭银元宝交于护送内监,又对护送内监福一福身:“公公,我们小主请您喝茶。”
护送内监高兴的收下赏银,又行了一礼,道:“多谢贵人赏赐。”
随后,护送的内监带着其他内侍离开。
这时候,掌事内监上前道:“为了迎接贵人,永明宫在几日前又彻底的翻新整修了一遍,小主您看看是否满意?”
秦暮雨笑了笑并不答话,在知书晓画的簇拥下往前走去。
等到了房屋门口,秦暮雨抬头向上望去,匾额上三个鎏金行楷:灿辉阁。
“灿辉阁?名字倒是不错。”
掌事内监略带讨好得意味笑了笑,连忙接了话茬,道了句:“容奴才回禀,永明宫正殿昭曜殿,暂无主位。东配殿是您的灿辉阁,西配殿是安美人的清辉馆。后面还有一小花园名为霁月轩,霁月轩内栽种着不少名贵花草,花开时节甚是迷.人,中间有一小亭,是供小主赏花时歇息的地方。”
听完了掌事内监对永明宫的介绍,秦暮雨又被院中植在巨缸里面的桂树所吸引,皆是新贡的禹州金桂,花开繁盛,簇簇金黄缀于叶间。桂花香气馥郁芬芳。远远闻见便如痴如醉,令人心旷神怡。
“禀小主,这是新贡的金桂。皇后娘娘特意嘱咐的,因宫室翻新,又入住新进嫔妃,所以栽种金桂,以示新贵入主。”
“皇后娘娘费心了。”
这时候两个内监推开灿辉阁的门,掌事内监道:“请小主移步屋内,奴才们还未对小主行大礼。”
秦暮雨听候,便由知书晓画二人搀扶着进了灿辉阁的正厅。
这里也是皇上临幸时,嫔妃接驾的地方。
坐在正座上,一名宫女献上茶来。
秦暮雨一看便知,这是上好的黄山毛峰,也是她最爱的品种,但眼下这个时节,实在不是黄山毛峰这种名茶任由低位嫔妃能够享用的时候。
“奴才永明宫灿辉阁掌事内监正七品执守侍夏忠良参见秦贵人,愿常在如意吉祥”。
“奴婢永明宫灿辉阁掌事宫女正七品顺人温木槿参见秦贵人,愿贵人如意吉祥。”
夏忠良双目黑白分明清澈透亮,五官端正大气,看着十分稳重忠厚,很衬得他的名字。
温木槿模样周正,皮肤白净,一头乌发梳的整整齐齐,衣袂袖口一尘不染,一看便知道是个办事利落的人。
他们俩参拜完毕,又率其他在灿辉阁名下当差的四名内监和六名宫女向她磕头正式参见,一一报名。
秦暮雨喝了口黄山毛峰提神,缓缓的道:“今后,你们便是我的人了,在我名下当差,伶俐些自然是好。”
“但是,我还是更看重忠心二字,你们可是记牢了?”
底下的宫人又是齐齐跪下,口里念着:“奴才们比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这时候,秦暮雨同知书晓画对视一眼,随后便淡淡的道了句:“你们都起来吧。”
“话不是说出来的,谁是什么样子的人,时间久了便都知道了。”
她表情不算凝重,却的确让人心生畏惧之意,看着也不像入宫前那样喜怒鲜明了。
“赏吧。”
秦暮雨话音刚落,身后的知书晓画二人便拿了事先预备好的银子一一分派下去,宫人们诺诺谢恩。
也正如刚才秦暮雨所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