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见人心,旁的先不说,眼下这招恩威并施现应是镇住了他们一阵子。
为了不被下人蒙蔽欺骗,便做不得软弱无能的主子。
秦暮雨刚让众宫人退去,其中一内监报:“禀小主,清辉馆的安美人过来给小主。”
“还不快请安美人进来。”
“嗻。”
待内监离开,秦暮雨回想起来刚才夏忠良所说,西配殿便是清辉馆,住的便是安美人。
正想着,先是听到夏忠良的声音:“安美人到——”
随着就是一女子声音,宛如莺啼,十分好听,还带有一丝丝的熟悉:“嫔妾永明宫清辉馆美人安氏给秦贵人请安。”
“奴婢给秦贵人请安。”
秦暮雨抬头一看,原来是选秀当日坐在她身旁的那位秀女,她今日身着浅紫罗兰色绣着银线描边粉色夹竹桃的宫装,看着分外清丽可人,与她小家碧玉的气质也十分合适。
再细看她,一头秀发挽成宫中常见的堕马髻,髻边两支镶着白玉的镂空素金的簪子,簪首做的如意花样,秀雅中带着几分端庄的意味。
秦暮雨连忙扶起安美人,道了句:“妹妹不必拘礼。”
又对一旁安美人的随行宫女道:“起来吧。”
安美人面带羞涩而腼腆的笑容,道:“礼不可废,姐姐位分又比妹妹高,自当需是以礼相待的。”
秦暮雨把安美人请到座位上,知书先是斟了茶,而后行礼道:“安美人请用茶。”
知书所泡给安美人的茶也是黄山毛峰,白底青花的瓷质茶杯里面,汤色清碧,略略透出来微微的huang色,杯底的叶片颜色嫩黄鲜活,着实喜人。
安美人生的好看,笑起来如同初盛的茉莉花一般清丽秀美,眼神十分纯净澄澈,秦暮雨看了就很喜欢。
她柔声细语道:“妹妹是哪里人士,风土人情不同,姐姐这里的茶,也不知道妹妹是否喝的惯?”
安美人抿了一口茶,笑道:“姐姐的东西就是好的,这茶入口醇厚鲜浓,又带着甘甜,果然是上好的黄山毛峰。”
“妹妹祖籍徽州,因徽州产茶,又是黄山毛峰的产地,这才略知一二。”
“徽州养人,风景秀丽如画,这才生的妹妹如此钟灵毓秀。”
秦暮雨与这位安美人一见如故,二人都是有些见识的人,尤其都爱花草植物,聊的甚是投机。
她也知道了安美人的名字,安陵容。
于陵子仲的陵,从容不迫的容。
她原是徽州休宁人,因父亲外放到松阳,一家子也到了松阳扎下根来。
转眼间到了晌午,快到了吃午膳的时候,秦暮雨执意留下安陵容吃过再走。
御膳房只供乾清宫、凤仪宫和慈宁宫的正餐点心,余下嫔妃、皇子皇女,都是自己宫里有小厨房,御膳房按照份例拨下瓜果蔬菜等来,自己开伙自己做。
灿辉阁里,现在管小厨房的是宫女笙叶和芊竹,内监是小邓子。
三个人忙活一会儿,摆上了一小桌宴席。
四菜一汤的配置,在宫里算是家常小菜。
午膳结束后,知书晓画端来漱口的茶水和漱盂,秦暮雨和安陵容漱口后又捧来喝的茶水。
这次沏好的的是香片,茶胚依旧是上好的黄山毛峰,配了晾晒好的珠兰花,既生津止渴,又去了油腻。
知书晓画随秦暮雨亲自把安陵容送出了灿辉阁,这才回房休息。
刚才吃饭的地方是在西暖阁里面,也是秦暮雨平时休息的地方。
灿辉阁虽说不是主殿,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厅是接驾的地方,正厅两边的黄花梨雕镂空并蒂莲花的屏风把灿辉阁分成三块,中间的便是正厅,东暖阁是寝殿,西暖阁是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黄花梨雕缠枝花纹的屏风把东暖阁分成正次两间,布置的十分精巧别致。
寝殿内,温木槿刚把卧榻收拾好,秦暮雨和知书就走了进来。
“奴婢给小主请安。”
温木槿刚一福身,秦暮雨就把温木槿扶了起来。
坐在寝殿梳妆台前,温木槿侍奉着她一件一件的摘掉首饰,拆了发髻。
秦暮雨和颜悦色的问道:“不知温顺人使哪里人,在宫中当差几年了?”
温木槿道:“奴婢是宣城人,十五岁进宫,原先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奉茶宫女,做事还不算笨手笨脚,这才内务府被指派过来。”
秦暮雨听后笑意越发鲜明,她柔声道:“温顺人原来是侍奉太后娘娘的,必然是再稳妥不过的了,我带过来的知书晓画二人毕竟年轻,比不得顺人小心谨慎。这灿辉阁,还是要指望你和夏公公多多费心。”
温木槿面色不变:“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小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