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枪的黑小子说:“老家伙,你来找死!”
我说:“你们不是要钱吗?你们把人放下,我再给你们两千块钱。”
他们不理我,继续向前走。我又喊:“你们都是年轻人,如果有人对你们的姐妹这样,你们怎么想?”
大概他们看我穷追不舍,前面架着女孩子的歹徒停了下来。
高个子喊:“你把钱放地下。”
我说:“你们把人放开!”
他又说:“你把钱放在地下走人,然后俺们就把她放开。”
我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话出口就要算数,耍赖不是朋友!”
我把钱扔到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然后转过身来,边走边回头看。
高个子命令小黑子:“黑虎,把钱拿了!”
黑小子一手举着枪,斜歪着身子伸手去拿钱。
这时,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就乘他弯腰取钱之机,突然转身,一个挺跃蹿上去夺过手枪,又一个扫膛腿把黑小子打倒,接着给他一个巴掌贯耳,那小子躺下不动了。
高个子和伤疤脸看到黑小子倒下,不但没来救他,反而架起那女孩往树林里钻。我准备鸣枪警告:扣动板机,枪没响;我拉开枪机,枪膛里没有子弹。于是,我避开树木,一连几个跃进,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两个歹徒松开吓瘫了的女孩穷凶极恶地一起向我扑来。我手握空枪,施展拳脚与他俩搏斗;同时我也发现,这两个家伙多少懂得一些套路。
我瞅空狠狠地砸了高个子一枪后,左手一翻抓住了伤疤脸的左臂,正想扭翻他时,就试着左臂突然一麻,伤疤脸的小刀刺进了我的胳膊。我就势往下一蹲,在挣脱小刀的同时,用拿枪的右臂抱住伤疤脸的双腿,肩膀一拱他的屁股,伤疤脸栽个嘴啃泥。
就在这一瞬间,我听到女孩惊叫起来,转身一看,高个子歹徒反握匕首正追赶往回跑的女孩。我顾不得收拾伤疤脸,急忙去救女孩。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歹徒就要抓住女孩,我使劲将手枪投了过去,正中歹徒颈部,砸得他一个趔趄。我又乘势一蹿,双手抱住他的后腰和双臂,但我躲避不及,右大腿被他的匕首刺中。我顾不得多想,使用了“掏裆术”,高个子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我打算去捉伤疤脸,他却提着蛇皮袋子狼狈逃跑了。
这时,我的右腿颤抖不止,血顺着裤腿灌进鞋袜,成了一条血腿。我拖着血腿往后退,想靠在一棵大一点的树上,担无力挪动,两眼直冒金星。就在这时,我听到“啪啪”两声枪响,仿佛看见公安干警来到,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农世通讲完了亲身经历的过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然后缓缓地说:“一点儿不漏地讲出来了,可以交差了吧?”
“太精彩了。”农艳停下笔,抬起头来笑笑说,“叔啊,你能把当时的动作记得这么清楚,说明你的记忆力很强。”
“这样的经历过程,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这几天我躺在病床上老是回想那天的场面,总想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到得失。”
农艳起身拿起暖瓶为农世通倒了点开水,然后坐下来理了理头发说:“歹徒在车上你没动手,为什么他们下了车你又追上去呢?”
“在车上没动手是与那支手枪有关系。”农世通说,“我原以为那是支假的,但经过几次瞟视,那是一支真家伙——五四式手枪,保险已打开,随时待击。我反复考虑,没敢轻举妄动。”
“你不会是怕伤着自己吧?”农艳问。
“不是怕伤着自己,而是怕伤着旅客。”农世通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说,“因为我坐在最前排,拿手枪的黑小子跪在副司机的位子上,我一直乜斜着他。我发现他握枪的姿势不对,而且手还在微微颤抖。我判断:一,这小子是新手,有怯场感;二,他没经过操枪、射击训练。当时如果我动手,他们可能行凶;如果他开枪,对我威胁并不是很大,但肯定会伤着旅客。所以,我不能在车上动手,也不希望其他人动手,最好是让他们得到‘好处’以后顺利下车。”
“歹徒下车后,你不顾危险追赶上去就是为了救那女孩子吗?”
“是的。我不能让歹徒们残害那女孩子,这是人身安全问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再危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歹徒不抢那女孩儿,你还打算下车吗?”农艳问。
“那就没有多大必要了,只要及时报警,几个蟊贼是跑不了的,”农世通说,“因为这里不是深山老林,地形并不复杂,歹徒是绝对逃不脱的,抓住了他们,失物不就‘完譬归赵’了吗!”
农艳说:“当时你有把握对付3个歹徒、有把握救出那女孩子吗?”
“所以,我才先以两千元钱作诱饵,希望他们上钩。我也知道,对于这些人,想用两千元换回女孩,不一定能成功,但可以麻痹他们一下。”农世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