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孙子末门爷’嘛,也许你是长辈咧!”
农艳的祖籍也不在此地,和农世通的祖籍地相反,是在很远很远的南方。她爷爷到沿河做煤炭生意定居了下来,所以,农艳可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由于原籍不同,用来做辈份的那些字也不同,所以,他们的家谱就无法续了。
“这样吧!”农艳说,“因为我们都姓农,‘同姓三分亲’嘛!为了表示亲切,我就叫你‘叔叔’吧!”
农世通哈哈大笑,说:“看来你做长辈的希望没有了,不感到遗憾吗?”
介入正题以后,农世通仍有些谦虚,不太愿意细谈具体情节。
农艳及时警告:“你可是我叔叔啊!当叔叔就要有当叔叔的样子,不能对侄女推三阻四啊!”
“你这个鬼丫头,”农世通用右手指点了点农艳,“绕了半天你在这里等着我呀!好吧!叔叔给你来个‘竹筒倒豆子——一粒不剩’,可以吧?”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阵,农世通便一本正经地讲述当时的经过:
那天早晨,我在省城下了火车,很快就到了长途汽车站,又等了个把小时,就坐上了开往平原市的汽车。
汽车正点行驶到沿河市车站,下了几个人,也上了几个人,然后就拐出车站向平原市开去。车子刚驶过跨河大桥,我就看见前方有树林,一眼望不到头。因为我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对树林很感兴趣,想看一看林子里都有什么树。
我乘汽车有个习惯,只要有可能就坐第一排,不光是怕颠,更主要的是图个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公路两侧的地形地物,这大概是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吧!
汽车进入树林不远,从公路右边出来3个“警察”,然后就横排在公路上。
司机有点着慌,小声说出了两个字:“坏了”。
开始,我以为司机有违规之处,没太注意,但对前面的3个“警察”有看法:怎么这样没礼貌,有这种拦车的方式吗?
汽车慢行到那3个人面前,我心里明白了:假警察,可能是坏人。
假警察中的高个子一挥手就冲司机喊:停车!开门!快开门!
驾驶员壮着胆子问:你们要去哪里?
高个子说:我们是追捕逃犯的,要去平原市,快开门!
驾驶员还是不想开门。
这时,脸上有一块伤疤的人说:“你他妈的,是聋子吗!”说着,就示意身旁的黑脸小子。
黑小子从裤兜里拉出一支手枪,对着司机点了点,大声叫:快开门!
乘客们骚动了,我在心里断定:坏了,遇到歹徒了。
司机按了一下开关,车门打开了,3个歹徒先后蹿到车上:伤疤脸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提着蛇皮袋往车箱后面走;小黑子拿着手枪钻到副司机的空位上,枪口对着乘客和司机,不停地摆动;高个子歹徒后背靠住车门,从裤腿下抽出一把匕首。
汽车开到一个向左拐的土路口时,拿枪的黑小子点着司机,逼他把车子往树林子里开。
歹徒上车以后,乘客们很安静:胆大的用眼睛紧盯着歹徒,胆小的已经吓得发抖了。
汽车继续向前慢行。
高个子歹徒瞪着一车人,用狡猾而又带着威逼的口气说:“俺们是受老板指派来执行任务的,俺们是要钱不要命;你们不要怕,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俺们不杀人;如果谁乱说乱动、藏奸耍滑不掏钱,那俺们就不客气了。把钱统统掏出来!把手机、金银和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汽车离开公路大约两百米左右就走不动了,因为前面全是乱树棵子,没有办法再往里开了,只好在树丛中停了下来。
伤疤脸从后边开始抢东西,一个人一个人地挨着搜,把抢夺的钱包、钞票和其他值钱的东西往蛇皮袋里装。
当歹徒逼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把1000元钱递给了他。他看我一眼问:“就这些?有手机吗?”
我说:“我是回家看看的,只带这些钱;我是个退了休的人,要手机有何用?”
3个坏小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让司机开门。
车门打开了,高个子歹徒一伸手抓住了坐在车门口的那个女孩子,硬把她往车下拽。女孩子死死抓住座位上的扶手不放,伤疤脸上去掰开她的手,硬把她拖了出去。拿枪的黑小子双手握着枪,脸朝后倒退着也下了汽车。
歹徒们挟持那个女孩离开汽车以后,我摸出藏在座位下面的手机,并对车里的人说:“有手机的快向‘110’报警!”
我把手机交给驾驶员,又从座位下扣出一叠钞票对他说:“车不要开,我去处理一下。”
这时,歹徒离汽车已有30多米远了,我利用树干作掩护,很快就追到他们跟前。我对他们喊:“你们站住,我有话对你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