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说：“咋样？我就知道上午喜鹊喳喳叫没好事儿，你们还说它报喜！报，报，报它娘个屁的喜呀！”
卜学新穿好衣服来到外屋问：“你们听准了没有？他在哪个医院抢救？”
“广播里没讲送到哪个医院。沿河不就那几个大医院吗？到家再打听。”柯兰菊说，“姐，姐夫，我想马上回去，让贵云的三轮车送我和季霞到沿河吧！”
“啥？坐机动三轮车？”卜学新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么远的路程，黑更半夜的，不把你俩颠散才怪呢！”
“三轮车也不在家呀！”柯兰桂说，“贵云吃过响饭给人家送货去了，说明天早晨才能回来！”
柯兰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叹口气说：“这里太落后了，连个电话也没有，真能把人急死！”她又扭头看着季霞：“我们到政府村截车去吧！”
“夜里哪来的车？”卜学新说，“明早头班车5点40到政府村，你俩去那么早弄啥？先回去睡觉，4点钟起来到这里吃饭，保证让你们赶上头班车。”
几个人正说着，睡在西套间的卜贵英也起来说：“姨奶，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你去弄啥？不上班了？”爷爷卜学新阻拦。
卜贵英说：“上啥班？明后两天是‘双休日’。”
“让她去吧！让她去吧！明天和季奶奶一起回来，也好有个伴儿。”奶奶柯兰桂支持孙女。
从平原市开来的头班车虽然准时停靠政府村车站，但是，还没走到沿河大坝，就被迫停了下来——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
两个多小时以后，汽车才慢慢地活动，到了沿河车站已经上午8点多了。
心急如焚的柯兰菊说：“我们先到煤矿医院看看吧！它离这里最近。”
柯兰菊领着季霞和卜贵英，3个人紧走慢跑地往医院奔。到了医院大门口，门卫不让进，她们仨怎么说也不行。
柯兰菊问：“昨天，斗歹徒负伤的那个老人是不是在这个医院？”
门卫说不知道，我们只管执行任务。
她们连问几次都没有得到消息，柯兰菊急得抽泣起来。
门卫可能被她的真情感动了，答应帮她去问问。
正在这时，从医院大门里涌出一群人。
柯兰菊抬头一看，止住了哭声。她认识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市领导。她想：农世通准在这里。
市里的领导走出医院大门，很快就拐进旁边的一条马路上，然后分别钻进小车里，风一样的消失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白帽子的医生朝汽车摆摆手之后，鱼贯而行，都朝医院大门走来。
柯兰菊迈着颤抖的腿上去拦住了最前面的一个胖子，向他说明来意。
胖子回头拉过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说：“罗主任，这3个人说她们是农世通的家属，你看病人现在能不能见她们？”
罗住任仔细打量了她们，说“你们先到里面等着，1个小时以后让你们进病房。因为病人刚接受市领导的慰问，需要休息一会儿。我告诉你们：农世通的伤势不重，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其他异常，身体状况良好，你们不必担心，也不要着急，安心地等一会吧！”
农世通的伤情确实不重，左小臂上的伤口是水果刀捅的，虽然贯通，但伤口不大，经过医生的紧急处理，虽说还有些疼，但不是很厉害；右大腿上的刀伤大一些，当时流血较多，原以为股动脉被刺穿，经过手术勘查未伤着大动脉，目前虽然还很疼，但也不是难以忍受的。所以，农世通的精神很好，情绪安定，因为右臂无伤，生活基本上能自理。
柯兰菊、季霞和卜贵英被护士长领进值班室之后，仍然是心急如火，尤其是柯兰菊，好像连一分钟都等不得似的。
值班室里有报纸，也有杂志，老姐妹俩都无心翻看，只有卜贵英随便拿一本看着。她翻了几页，突然想起一件事：“姨奶，我们就空手去看农舅爷吗？”
“就是的。”季霞说，“在家时我还想着呢，路上遇到堵车就忘了这事儿。”
“你讲需要买什么，我去办。”卜贵英站了起来。
恰在这时，护士长送来3个一次性茶杯，让她们不要着急，先喝点水等着。
季霞乘机问道：“护士长，我们想给病人买点礼物，医院有什么规矩没有？你说该买点什么好？”
护士长说：“如果你们非要表示一下不可的话，那就买一束鲜花吧！”
卜贵英跟着护士长出门之后，季霞把3个纸杯倒满了开水，端一杯放在柯兰菊面前说：“二姐，你喝点水。”
柯兰菊既没伸手也没张嘴，一点表示也没有。很明显，她对季霞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季霞看着柯兰菊两只直愣愣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长叹了口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