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听我的话，不能瞎胡来！不然的话，今天这事儿……
这一招很厉害，吓得季如森磕头如捣蒜，说表大爷，今后我要是不听你的话，就遭天打五雷轰！
季如森的“恶咒”让卜学仁很满意。他伸手把季如森拉起来，说以后不要再打傻妮的主意了，啊！否则的话……
就这样，年轻的季如森和拐了八道弯的表大爷卜学仁结成了“至交”。
季如森要出去打工，先请示卜学仁；打工回来，他先孝敬卜学仁。
卜学仁问他在哪里？干啥？他都如实地告诉他。
卜学仁也很“关心”他，说那个“活”倒是很来钱，但千万别让人家逮住。
季如森说被人家抓住过一次，差点没打死，后来我跑掉了。
季如森从外边回来的时候腰里有点儿钱，卜学仁除经常找他下饭店吃喝之外，还陪他一块去“开开眼界”、“尝尝新鲜”……
直到把他的钱弄光了，卜学仁才朝他撒下诱饵。
他说：如森哪！你也二十多岁了，也到成家的时候了。不过，就凭你那个家庭，想找个对象也难；要是在外边找一个吧，你不了解底细，弄不好上当受骗，甚至把命搭进去。这样吧：你出去好好干，多挣些钱，我来做做月雯的思想工作，让她跟你……
听表大爷这么说，季如森当时就不知东西南北了，又一次跪倒在卜学仁面前说：爸爸！请你放心，我就是拼命，也要想办法多挣钱！
卜学仁伸手把他拉起来，说你还不到喊“爸爸”的时候，现在都讲婚姻自由，当父母的只能做做工作，同意不同意还得由她自己决定；不过，月雯很听我的话，只要你有本事，能挣钱，估计问题不大。另外，我对你讲，今天俺爷儿俩讲的话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父母，听见了没有？
季如森拍拍胸脯，说爸，不，表大爷你放心，这一点我绝对能做到！
季如森又跑到南方那个大城市“捡”了一年的“废品”，回来时几乎把所“挣”的钱统统交给了“老丈人”。
几天以后，卜学仁告诉“女婿”一个不幸的消息：唉！我家月雯的命苦啊！享不起你的福，她，她死在外边了。
如五雷轰顶的季如森傻了，直目瞪眼地呆了好长时间，最后还为“未婚妻”掉下了几滴眼泪。
他这次在外边拼命，省吃俭用，准备用“挣”来的钱回家娶老婆呢，结果老婆没娶上，钱却落到了卜学仁手里。
他能往回要吗？他敢往回要吗？
季如森心里隐隐约约地觉着有受编上当的味道，但他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唉！人家的闺女都死了，咋还能怀疑人家是骗子呢！
从此以后，季如森就不出去了，他尝过“挣”钱的苦头，有两次差点丧命。
不出去，在家干啥呢？地里的农活他不想干，家务活吧他又不会干。白天他到处穷溜达，眼神尽往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盯，夜里睡不着就胡思乱想。
他想过卜月娥，但他觉得那是妄想：人家不但长得比她姐漂亮，而且还是高中生，哪能看上我呢！
不过，他也相信卜学仁对他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是的，只要有钱，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照样娶二十来岁的闺女。在南方那大城市里，他几乎天天都能看到满头白发的老家伙手拉着妙龄少女，有时还搂着亲嘴呢！
可是，他哪有那么多钱呢？
不过，他还是有思想准备的：如果卜学仁再向他许诺卜月娥的话，他就提出“先结婚，然后再出去挣钱”的条件。
卜学仁得了一笔外财，并没有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
他认为：不管咋说，我是亲口把闺女许给你的，你总得出个“过小礼”的钱吧？没结婚女方死了，总不能把“小礼”退回去吧？这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当然，他也觉得有“亏心”之处。
不过，他不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约季如森下饭店了，这有两个原因：一是怕季如森知道真相；二是因为对方腰里掏不出钞票来了。
去年，就是卜月娥在季霞家遭抢的前三天，卜学仁又一次密约了季如森。果然不出所料，卜学仁真的向他许诺卜月娥了。
季如森听了之后没有激动，甚至轻轻地摇头。
他说：“你已经把月娥许给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了，还说这个弄啥？”
卜学仁多“精”，他故意地乜斜着季如森，说“你这孩子咋抹不过弯来呢？正是因为月娥嫌他年纪大坚决不同意，我才想起你的嘛！”
季如森虽然绕不过卜学仁，但他却大胆地提出了“先结婚”的条件。
卜学仁强笑一下，说这都不是啥问题，关键得把人先弄回来，不然的话啥事也办不成，你说是不是？还有……
季如森最终还是上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