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霞出差刚走的那天晚上,卜月娥把厨房收拾好以后,和农世通打声招呼,说是要回家看妈妈。
农世通说你一个回去行吗?
她说没事,天还亮着呢,我一会儿就回来。
当她过了南大桥刚想拐弯时,突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就慌慌张张跑回大院,然后一头闯到农世通屋里惊慌地说:“农伯,他,他,他回来了!”
卜月娥说的这个“他”,不是她父亲卜学仁,而是那个跟卜学仁有密切来往的年轻人——季如森。
季如森,是本村村民季兆岭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六岁。他还有个弟弟叫季如意,比他小两岁。这哥俩在柯季村是出了名的,有人恨,有人怕,而卜月娥对他们是既恨又怕。
自从“严打”以后,季如意一直没在村里露过面,有人说他被公安局抓起来了,有人说他在拒捕时被击毙了,也有人说他跟一伙人流窜了,反正家里是没有他的音信,鬼都不知道他到哪去了。
季如森在“严打”时也躲了几天,不久就回来了。
为了这两个儿子,季兆岭伤透了脑筋,有啥办法呢?自己得了“死不掉又治不好”的病,十几年来连下地劳动都困难,哪有本事去管教儿子呢?
老婆黄禾琪是个“窝囊”女人,除了能埋头干活外,就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而偏偏她又生了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所以,她跟别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要是生两个闺女多好哇!
季如森上四年级的时候,在班里就倒数前三名了。
正好那年父亲生病,他就借口“爸爸不能干活”而拒绝上学。
季兆岭当时没想到会长期病下去,还是坚持让儿子上学,可季如森说啥也不干了。那时他虽然才十二三岁,但个子长得像十七八岁的人一样:大大的脑袋,宽宽的鼻梁,小小的眼睛,长长的下巴;皮肤倒是不算黑,但脸上的雀斑也不少。
刚离开学校时,每天跟着母亲一块去地里干活,表现还算可以。慢慢地,他就变懒了,经常是干一会儿就与“表大爷”卜学仁在一起休息——因为他俩家的责任田紧挨着。
季如森特别喜欢听卜学仁讲事故。
卜学仁讲的“故事”大部分都是“荤”的,而他还越听越馋;后来,“表大爷”干脆给“表侄儿”介绍自己的“亲身体会”。
更可恨的是:卜学仁还在庄稼棵里脱掉季如森的裤子,“检查”他“成熟了没有”,还教他如何“快活”。
经过卜学仁几年地教唆和“培养”,十七八岁的季如森养成了一个“看女人没有够”的坏毛病,有时候还想入非非,甚至蠢蠢欲动。
他的家虽然离卜学仁的家较远,但只要一有闲空,他就去卜学仁家串门。
开始,石道梅没注意他的神色,后来发现这小子两只贼溜溜的小眼珠老是在两个女儿身上转悠。
有一天,石道梅刚出屋一会儿,卜月娥就哭了起来,妈妈跑进来问她哭啥?她说如森咬我的嘴,还摸我的屁股。
石道梅一回头,看见那小子已经出了她家的门,但石道梅还是追了出去,说你以后不要再到俺家来了!坏小子。
后来,卜学仁知道了这件事,他不但没“凶”季如森,反而把傻妮的体态向他描绘了一番。
季如森虽然不进卜学仁的家门了,但他有事无事还是往这边跑。因为到卜学仁家必须经过卜月堂门口——他把傻妮作为目标了。
季如森的鬼心思正中卜学仁下怀,卜学仁那能放弃这个机会呢?因此,他就暗暗地监视着季如森。
有天晚上,天很黑,又是快下雨的样子。躲在墙角处的季如森,就像饿猫看见老鼠出洞一样地窥视着屋里的傻妮。
巧在这时,在菜园里干活的卜月堂喊他妈去帮他一下忙。
老奶奶刚出屋,季如森就蹿了进去。他摸着傻妮的身体,刚退下自己的裤子,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卜学仁就像黄鼠狼叼鸡一样,连扯带拽地把他拉到屋后边。然后就低声而严厉地教训他:傻小子,你不想活了?你要是弄了傻妮,不枪毙也要判你无期徒刑!
季如森带着哭腔,哆嗦着,说表大爷,我没弄着她,表大爷,我真没弄着她。
卜学仁更严厉地说:要不是我来得巧呢?如果我晚来一步,你不就……虽然这次你没成功,但也是“残害少女未遂罪”,至少要判15年!
季如森“扑通”跪倒在“表大爷”面前,两手抱着他的腿,可怜兮兮地求饶。
卜学仁扭头向四周看看,说快起来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他抓着季如森的手腕子,左躲右藏,很快就跑到了荒岗子那边;他一松手,季如森又双膝跪倒向他求情。
卜学仁看火候差不多了,说这次我可以替你保密,不过今后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