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梅呀,你一定要安心养伤,医生不同意,不能私自出院,啊!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农世通回到家的时候,他看见屋里亮着灯,走到窗户跟前,听见季霞在里面笑,就停了脚步。他估计是柯兰菊来了,她回来以后还没与他见面呢!
农世通正琢磨着说句什么样的欢迎词,就听到季霞在里边说:“你不能只看表面,说不定他心里早想着这件事呢!二姐你放心,我来替你们搭这个桥。”
农世通在外边干咳一声,季霞和柯兰菊一起走了出来。
农世通很自然地说:“哟!兰菊回来了?欢迎,欢迎!”
柯兰菊看他一眼说:“不欢迎,我也是要回来的。”
季霞把大桌子拉开,把碗、筷和酒杯摆上。
柯兰菊在炉子上噼哩叭啦炒了一阵,6个菜摆上饭桌。
季霞拿出一瓶红葡萄酒说:“今晚算是为二姐接风;世通,你喝什么酒?”
农世通说:“我也喝点儿红酒吧!”
他们坐下以后,季霞看着农世通说:“二姐讲了,她也和我们一起打伙。”
农世通说:“好哇!欢迎!”
季霞又说:“我也对二姐说了,等前面你的房子盖好,就让她搬过来住。”
农世通搛了点菜放嘴里嚼着,咽下以后说:“那房子不能说是我的,应该说是你的。”
季霞笑笑说:“那,我更有权安排了。”
此时,忽然发出“唧唧唧”的手机响声。
农世通心想:我的手机没开呀!声音也不对嘛!他一抬头,却看见柯兰菊掏出了手机。
电话是女儿古秀梅打过来的,问她这里的情况如何。
“二姐,你也买手机了?”季霞惊喜地问。
柯兰菊说:“过年的时候,几个孩子在一起议论,非要给我买个手机不可,说这里没电话,有什么事不方便。正南临走时告诉我,让我今天晚上打开等着。”
季霞看看柯兰菊,又看看农世通,然后说“以后我们这儿方便了,你俩都有手机,也不要安电话了。”
“电话还是要安的,”农世通说,“一个村子里不通电话哪行?”
农世通和柯兰菊分别述说了子女们的情况,互相问候对方的身体状况,叙得热热火火。
季霞看他俩说得很投机,也很开心,就说:“这就好了,你们两家的孩子都是通情达理的,都是孝子,你俩可以安心地在一起安度有意义的、幸福的晚年了。”
农世通不愿默认季霞的这种说法,纠正说:“不是我俩,是我们仨;不,还有柯传民和季休武,是我们五个,至少目前可以这样说。”
季霞想把话说白了,但考虑时机还不到——他们几个要干的事业“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所以也就不作辩解了。
柯兰菊更不好说什么了。
放下饭碗的时候,卜月娥打着手电回来了,一进屋看见柯兰菊在,忙说:“二姨,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柯兰菊问了问她妈的情况,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季霞看着卜月娥说:“饭、菜都给你留在锅里,自己盛出来吃吧!”
石道梅出院那天,儿子卜月涛依然陪着她。
吃过早饭,卜贵云把机动三轮车开到西井沿。
唐彩萌、卜月娥、卜学华和另外两个女的都上了三轮车,农世通拿了三千块钱也和她们一起去。
路虽然干了,但坑坑洼洼的,三轮车的轱辘不是往前滚而是往前蹦,人坐在上面颠得受不了。
车子还没开到100米,农世通叫:“快停下,我受不了,下来走吧。”
车上的年轻人也都是这个意见。
卜月娥说:“贵云,你开回去吧!我们不坐了。”
石道梅住了8天院,与来时相比大不一样了:不但白了,而且胖了,只是额头上多了一块长条形伤疤。
今天,她穿上了卜月娥带来的一身衣服,虽然稍微大了点,但也还算合体,而且散发着一股香味。
卜学华悄悄地跟她说:“嫂子,你比那天来的时候要年轻十岁。”
农世通从后面看到石道梅穿着这身衣服,忽然想起了苏丹若,心里好像有点什么感觉似的。
春雨把一直黄巴巴的天空洗得湛蓝,10点多钟的太阳金光耀眼,微微东风夹带着丝丝春意徐徐拂面;田野里虽然还未见到绿色,但时不时飞起的雀儿告诉人们:沉睡了一个冬天的白土地正在慢慢苏醒;就像石道梅的心思一样,有着时隐时现的欲动感。
卜学华和另外两个女人扶着石道梅在前面走,卜月涛、卜月娥和唐彩萌跟在后面的农世通身边,他们还不停地说着感谢农世通的话。
特别是卜月涛,这个憨厚的农民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