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里话：
“农伯，我父亲已经没救了。
“不是俺们做儿女的不孝顺，他确实做了对不起俺们的事。大妹月雯不是他逼迫也不至于死在外地；月娥出去打工也是他所逼，后来他又打电报骗她回来，不是农伯你救了她，我的这个妹妹也没了。
“我妈跟他几十年，从来没过着好日子，说骂就骂，说打就打，这次他又对妈妈下毒手，又多亏农伯你相救。”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我识字不多，不会讲漂亮话。农伯，我对你发誓：从今天起，我就不要那个父亲了，我支持妈与他离婚。以后，我也把你当成父亲，一切听你的安排。”
说着，他的声音就有点其他变调。
唐彩萌看了看丈夫，接着说：“农伯呀！月涛说的是真心话，他的性格随我婆婆：善良、老实，胆小、软弱；他恨他父亲，但总是一让再让，一躲再躲，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地与他顶牛的，这回他可下了决心。”
听了卜月涛夫妻俩的述说，农世通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包括死去的月雯，她也是太胆小、太软弱了。一个家庭和一个单位一样，都需要有个好领导人才能正常地生活、顺利地发展下去，否则，下面的人就跟着倒霉。你们家不就是个例子吗？我从小是和卜学仁一起长大的，过去的事情就不必……”
这时唐彩萌突然插话：“俺们也听村里的老人讲过，说你当队长的时候救过他，后来他又把你的队长捣掉了，真没良心。”
农世通接着说：
“那时候年轻无知，可以原谅。但后来的一些事情，包括这次打你妈的事，他就应该负责了。
“至于你们与他的关系，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哪个国家的法律也不能解除父母与子女的血缘关系。不过，这并不妨碍你们支持你母亲与他离婚。
“对于卜学仁来说，如果他能改过自新，来家好好劳动，你们还应当欢迎；如果他实在有困难，你们还应当尽做子女的义务，帮助他，甚至赡养他。如果他继续胡作非为，那有法律来制裁他，你们也不必袒护。
“目前，你们的紧要任务，就是要把你妈安排好、保护好，让她安心生活。”
卜月娥接上说：“我哥和我嫂子商量好了，让妈到他们家去住，帮他们烧锅看孩子，路南的房子暂时锁起来。”
“这样安排很好嘛！”农世通又扭过脸对唐彩萌笑笑说，“彩萌，你一定要处理好婆媳关系啊！这可是家庭生活中最不好处的一种关系呀！”
唐彩萌说：“农伯，你放心吧！我会待婆婆像亲妈一样的。”
接着，卜月娥又在农世通面前夸了嫂子一顿，唐彩萌和卜月涛都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太阳在东南方的天空中悬挂着，几朵棉絮般的白云在下面游荡；刚显青色的柳树稍轻微地摆动着，一群麻雀在枝杈间追逐蹦跳。
树下的一只大公鸡昂首直立，看着周围母鸡们安闲地啄食，它甩了甩冠子，扇了扇翅膀，伸长脖子，向着太阳“呕呕——哦——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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