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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天之罚

第十四章 终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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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秋连忙进到厅堂,令杂役换上新茶。

  陆绎美滋滋的品得好一会儿香茗,才放下茶盏,道:“小严有事

  了。”

  何立秋在朝既久,知道严嵩曾与严世蕃合称朝廷“大小丞相”,

  陆绎口中“小严“即指严世蕃,道:“严世蕃在发配雷州卫途中逃回江西分宜老家,其后又在南昌大兴土木,修建豪宅,惊动袁州府推官郭谏臣,向巡江御史林润林大人告状,林御史在皇上面前参了严世蕃一本,想必陆兄所言,便是此事。我猜这次严世蕃难逃劫数。”

  陆绎惊讶道:“何兄弟果然消息便捷!林御史告小严‘乘轩衣蟒,有负险不臣之心,日夜与龙文诽谤朝政,盅惑人心’,那是要自己当皇帝、犯上作乱的死罪。皇上大怒,下旨令你我二人领钦差身份,率本卫人马协同林御史将小严及罗龙文抓捕回京。”边说边从袖中掏出圣旨两道。

  何立秋匆匆扫过圣旨,旨意确如陆绎所言,道:“抓捕两个钦犯,要锦衣卫出动这许多人马么?“

  陆绎道:“小严在南昌府邸中,豢养了大盗流贼、杀手要犯若干,据悉有四五千人。其中不乏武林高手。本卫虽然好手不少,但我极为担心仍不堪与小严豢养的奴才匹敌。是以我特地请示皇上,务必要何兄弟亲自出马。”

  何立秋道:“严世蕃府中奴才号称有四五千,只是他放风唬人之说,实则仅千余人。其中高手,当数蜀中唐门五老中老四‘明修栈道’唐千松、老五‘暗度陈仓’唐万柏两兄弟,京师富贵杀手团伙下属‘四雅轩’四杀手——琴魔纳兰东,棋仙弓拾南、书鬼刀忆西、画神色天北,其余:龙虎山‘地仙’褚随意褚真人、武功山‘弹指春风’牟中流、京师‘无师自通派’第一高手‘汗青子’长孙不语,姑苏慕容世家大庄主‘老虎借猪’慕容往、二庄主‘扮猪吃老虎’慕容回俩堂兄弟,以及鄱阳湖十二岛主,尽是令人头疼的角色。据悉,尚有不少扶桑武士亦在暗中相助严世蕃。”

  陆绎瞪大双眼,道:“兄弟怎的知晓得如此清楚?”

  何立秋道:“在下已遣人打探严世蕃情况多时。”

  自打孙应时告诉何立秋严世蕃可能东山再起,他已开始留意其动静。其后徐阶也曾说嘉靖有心重新起用严世蕃,何立秋更利用锦衣卫职务之便,将严世蕃一举一动打听得清清楚楚。

  陆绎大喜道:“何兄弟既知悉小严贼窝详情,则本卫更是胜券在握。与何兄弟同朝为官,实乃做哥哥的之大幸。”

  何立秋道:“锦衣卫现今可调拨人手有多少?”

  陆绎道:“本卫不过万余人,冬至祭天日临近,大多需在京城护卫圣上,加之近来已离京公干者,如今可派遣的不到三千。”

  何立秋道:“倘若严府奴才悉数动手,以一敌三,只怕锦衣卫确非其敌,为免无辜死伤,不如只调遣五百名好手即可。另外飞鸽传书,从戚将军营中,将墨宣法使师徒及少林武当一干高手临时借用过来,知会他们直接至南昌与我们会合。为确保万无一失,还需以驿马加急将圣旨直接送达戚营。京城中,楚三武功高强,足以担此重任,在下想请他同往;蜀中唐门暗器向多淬毒,蓝姑娘精于解毒之术,只好让她走一遭。如此分配,不知陆兄以为可否?”

  陆绎喜道:“就按你的意思去办。林御史及南昌府官兵已将严府团团围住,单等圣旨一到便可动手。你我明日便起身如何?”他做锦衣卫指挥佥事,乃是荫袭陆炳功劳,本人武功不高,即便指挥战事亦显得经验不足。何立秋随戚继光抗倭,任义军首领时日既久,反而每临大事有静气。

  何立秋突然一笑,道:“陆兄,何不一刀将严胖子杀了省事,不用千里迢迢送他上京?”

  陆绎道:“朝廷自有法度,杀他容易,却如何向圣上交代?这点倒令做哥哥的好生为难。”

  何立秋沉思片刻,道:“万一严世蕃负隅顽抗,林御史未必能够抵挡得住。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启程。”

  五百锦衣卫自京城出发,何立秋未几便发现速度太慢,与陆绎商量后,决定将锦衣卫交千户带领,叮嘱其以最快速度赶至南昌,陆、何、蓝、楚四人先行疾驰。

  十余天后,四人已到得南昌,墨存仁、鲁旦、清逸、绝思等四人早几天便至,两下相聚,自有说不尽的久别情谊。诸侠中,少林武当众老已分别回山清修,梁云飞因军情紧急,欧阳素心不谙武功,两人并未同来。蓝明珠多时不见小丫头,心里很是遗憾。

  寒暄后,八人又与林润等会合一处,得知数日之前,严世蕃欲逃出其南昌,被林润所领南昌府官兵拦住,目前尚龟缩在宅内,恰如鱼在网中。众人无暇歇息,立即策马前往严府。

  远远便见严世蕃在南昌的府第高耸入云,重檐重栱,绘画藻井红绿相间。八人立于宅门前。陆绎倒吸一口冷气:“这宅子盖得比皇宫内院还气派,小严簪越等地盖这样豪宅,真想造反哪!——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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