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篱落讲述了八岁时救人的事,说了那人很可能和五爷是同一个人,因为刺青的位置与种种细节太贴合了。
“这样啊!”清幽思忖着,然后悠悠开口:“当务之急是叫他心里更加牵挂你,不能给他杀你的机会与理由。早知道他很可能容不得自己为你动情,你要冷静,保命要紧。”
“恩,我知道了,会再接再厉。”现在想想,他并没发现篱落看到了那块记,所以大可以继续装傻,要变本加厉勾.搭他。
“明日我不来,你这样……”清幽特意想了个局,就等明天开始。
所以这天在其他房间弹琴的篱落大闹了一场,因为那些人灌他酒,当然也有篱落故意的成分在里面。然后就引来了五爷,看着再度露出无助的眼神的篱落,莫名的心疼了,五爷不会明白清幽这招叫软硬兼施。
“卖艺不卖身是清倌的规矩,把滋事的扔出去。”不出意料,五爷解救了篱落。
此时篱落被灌了些酒衣带也松开了些,缩在角落不敢抬头,似乎是怕五爷责罚。五爷迈步走过去,每接近一寸,那人就吓得往里缩了缩,浑身抖得更厉害。五爷俯身抱起篱落,走回自己的房间,声音变得低沉了些:“你那些朋友怎么回事,一见不用卖身就放松警惕了。”
篱落没说话,看着他微勾的唇角,视线上移,在那平淡无波的眼底看到了……怜悯?篱落愣了,从没想过在他眼里还能看到什么,平常不是很能伪装么,叫人看不到真实的他。并且他今日说的话和那日不同,那日的话有种凌冽的霸气,眼里都带着冷芒:“你真当五爷是假的?我倒要看看,若是他们发现此举会叫你受更多苦,会怎么做?”五爷发现他们开始拖延时间后自然是不高兴,自己本想看着这人慢慢堕落,自己享受那种将一片纯白染黑的感觉,却被打乱了计划。不过今天他没生气,却感觉到了一丝怜惜,是这个毒辣狠绝的五爷所表现出的怜惜。
而五爷抱着篱落,回房间的路上都在沉思。
当日的不辞而别算什么?
自己明明不想再见他,不想叫他看到这样的自己,更不想叫他的纯被染上别的什么,一丝一毫也不行。
只是觉得太无趣了,所以建个烟花之地来玩玩,却不想还是把他卷了进来,还好没继续错下去,是该庆幸?
也许……该放他离开。
篱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沉的,醒来时是在五爷的房间,屋内空荡荡的只有篱落一人。此时窗子那出现一道声音,是南宫煜埋入的细作,今日五爷出门所以寻到了机会。
“公子,这扇窗正好通往后街,属下带您离开。”
“哦……”篱落点点头,听话的走了出去,那人一身黑衣捂得严实,只剩眼睛在外面。被带着在屋顶跑了好久,才到墨鸢楼后院。
南宫煜几人出来见到了篱落,炎寂首先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清幽正高兴,却见那个带篱落回来的暗卫倒在地上浑身散发一股恶臭,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篱落小心翼翼凑过去,用丝帕拿出那张纸,是篱落的卖身契。一切了然于心,叫人端了炭盆来将纸烧掉:“这张卖身契上有毒,一个时辰毒发,身体慢慢溃烂,三个时辰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南宫煜用剑挑开那人面纱,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只好叫人带去葬了,然后吩咐准备酒菜:“咱们该庆祝一番,不仅逃出来,卖身契也毁了。”
“恩,我要吃好吃的,每天只有粥可以喝,饿死我了。”篱落扁扁嘴,委屈的埋在炎寂怀里撒娇。
“好,一定把我家洛儿喂成小猪。”
同时才回芜春苑的五爷,淡定吩咐:“那个细作埋了,记得要毁了容貌。”
“是,五爷。”
所以说,运筹帷幄的是五爷,那些自以为获得全胜的坏孩子弱爆了。
由于皇上不叫他们与那个五爷牵扯太多,所以大家只能忍下来,反正篱落平安了,那个五爷没了卖身契也不能再抓篱落回去。所以这事就告一段落,
此时被无尽的奢华簇拥,五爷进入了梦乡,梦中异国风.情锦红缠.绕,在那火红帐幔中舞着的美人妖娆婀娜舞步轻盈。没有乐声,仅有一五六岁的男孩站在一旁刚刚到来的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忽的繁华坠落,女子倒地永久的沉睡了下去,男孩慌了,跑过去哭着唤她醒来,可是那人再也不会睁开眼。
“呜呜,母妃……母妃……”
“父皇,为什么母妃非死不可?”
“因为她是大虞王朝的人。”
“那就该死?”
梦里男孩是怎么千辛万苦逃离,是怎么历尽艰辛,历历在目。猛地惊醒,是在自己后来被人追杀身受重伤时,好痛,那时想起了母妃,恨她,为什么她身份如此尴尬?也可怜她,一片真心终被狠心辜负。
“五爷。”守夜的小厮跪在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