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色仿佛亮的格外早。一切准备就绪,罗密也不耽搁,早早就出发了。
远远的一抬青帘小轿慢悠悠的往皇城方向晃了过来,等到了门口,抬轿之人才停了工夫,压了轿门,轻声细语请公子下轿。
守门的仆役仿佛早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几名婢子微微向男孩行了礼,在管事的带领下,便往皇城内去了。
虽说是入宫,却跟官员们上下朝堂走的路径不同,罗密只从侧门跟入,又穿过了几处殿阁,都显得不甚华丽,再路过几处花园,也无太多惊艳,只是七拐八绕入了一处庙宇道观门口。
这里的景致却就一下子辉煌起来了。朱红台柱林立,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七彩琉璃闪耀,仿佛置身龙宫间。观门之上,置匾手书“荣宝观”三个金漆大字。
再入观内,视野开阔,绿树成荫,殿宇林立。正殿一副对联格外引人注目,上联书:别开洞天福地,碧瓦护风云;下联写:近丽神皋奥区,丹霄悬日月;好一派天地无极吞吐乾坤的口气啊!
院内中央一组乾坤八卦图样嵌陷其中,再置一座三层筑坛,坛上安灶,灶上置炉,炉设金鼎,悬镜挂彩,光华万丈。
鼎脚四周,数名童子执扇而立,见到罗密,竟也不做言语。
待管事禀报通传,才有小童引入,得见国师本尊。
国师跟道德真君差不多的年纪,但却鹤发童颜,头戴金玉三层九瓣莲花冠,身着五彩云霞十绝灵幡帔,手持漆木麈尾卤簿拂尘,好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质。
看到罗密上前行李,“你终于来了?”
“听闻国师大人错爱小子,特来拜谒。”
han国师点了点头,“你乃四方命格之人,我们命中注定有师徒之分。”
“国师大人对小子青睐有加,小子感恩戴德,只是……”说到这里,罗密缓缓拿出准备好的真君令牌,“小子不才,已有家师。”
han国师听到这里,脸色微动,就取了令牌细细查看,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色终于有了点波澜,“你居然做了他的徒弟?而他居然将这令牌给了你?”
“也是机缘巧合,才拜入了老师的门下。”罗密并不明白国师所言的全部含义。
“竖子何敢?”这时旁边的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怒喝。
罗密这才注意到站在国师旁边侍奉的两位道童,露出询问的颜色。
“我乃国师首徒朱温。”原来是朱侍郎的爱子。
“温兄,拜入道德真君的门下实属机缘巧合,我也是意想不到啊。”罗密虽然奶声奶气,却故作老成的说道,显得十分滑稽。
“这个道德真君门第不显,怎能与家师相提并论?”朱温辩驳的倒是字正腔圆,“你这样误入歧途,将来定然后悔。”
虽说罗密也觉得道德老头不靠谱的很,但面对这朱温咄咄逼人的质问,也显得很不高兴。
“万法皆缘,万法皆空,修道之人最忌讳执着己念。温兄如此言语,礼法上不敬家师,是为不尊;道法上不念缘法,是为不智;家法上国师未言,擅自开口,是为不慎。如此不尊不智、不慎、之举,还望道兄三思而言,不要辱没了门风啊!”
一番话下来,说的朱温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便不再开口。
han国师也是大惊,这小童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居然舌灿莲花,更觉稀奇。
“哈哈哈,小友此言很有道理啊!”此时国师佯装斥责朱温一番。
“不过还是没想到我与小友这么有缘分,成不了徒弟却成了师侄。”
罗密又不是白痴,自然看得出国师的意图,先是纵容朱温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发现没了成效就来这招套关系,却仍旧面上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哈?居然有这等机缘?实在是晚辈的荣幸啊。”
“今日找小友前来,一面是爱惜四方命格之才,一面是惊问小友离魂之症,想要帮扶一二。”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不做我徒弟算了,可你的病我也就没办法了哦。
“感念师伯关心,多亏老师出手,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了。”罗密挑着眉,仿佛在说:“想拿这个威胁我,没门!”
这下han国师更惊讶了,这离魂之术是自己潜心钻研的,并不是师门秘术,他没想到那个老头居然能搞得定?
他仍旧不相信,“哦?师弟功法真是已至化境,不像老道,久居深宫,耳不聪目不明。要是可以,还望小友替老道解释一二,也算给观内小童门长长见识。”
罗密心中一声冷笑,从他听到落魂症的症状开始,就很怀疑这根梦游很有相似之处。后来又听到道德老头的解释,就更加笃定。
“师伯哪里的话?是小子福薄,才至身染此顽疾。”他却不提朱温等人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后来听了老师解惑,仍旧一知半解。”
“今日师伯在此,刚好请教一二。”
“人生在世,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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