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翌浑身一震,暗骂自己糊涂,险些忘了这欲织心乃是附身在君凤天身上。
就在他这片刻分神之际,只见眼前青光一掠,欲织心眼中凶相毕露,手中正法剑顺势一转,直指许青翌的眉心。
地嫇惊呼一声小心,旋即整齐划一地将那棋盘上的雕像悉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朝一旁的许青翌砸下。一时间,那雕像中无数魂魄痛哭起来,场面犹如万鬼夜哭,让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欲织心的剑也凝结在了空中,她仿佛被空气中的某种无形之力所束缚,无论再如何想杀死许青翌,都无法动弹分毫。
她前一秒还在为欲望之酒而得意,后一秒脸色却苍白如纸,那些断首的雕像哭声越来越烈,无数道红线从女子犹自喷涌鲜血的头颅上连着欲织心的身体。
许青翌后退几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地嫇淡淡答道:“我猜想她当时掠夺女子生魂时,便是以自身魂灵为媒介,便斗胆将所有雕像的头颅斩下。果不其然,欲织心必会遭这一百零八个女子的反噬,就算她是不死之身,只怕也是元气大伤了。”
许青翌抬头望去,只见欲织心脸色血红,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仿佛都在抽搐,神色异常痛苦。不过片刻,只见一团黑气从君凤天体内飞出,消失在了古墓之中。
他顾不得自己浑身血污,忙上前接住了倒下的君凤天,后者在他怀中悠悠睁开了眼睛,看上去还有几分虚弱:“你又救了我。”
她的声音很低,面色上已无从前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今在许青翌眼中,这位儒门先天此刻也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罢了。
突然一声轰然巨响,仿佛是巨石从高处坠落,整个大地都连带着颤动起来。
“快走,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随着地嫇的提醒,君凤天却还有些恍惚,四周的一切剧烈动荡着,耳旁不时有巨石坠落,伴着那浓重的血腥气和尸香。更重要的是,她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黑衣男子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打从被欲织心附身以来,君凤天的五感并未被完全封闭,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仿佛身处在幻梦之中,却又还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
欲织心代表着七原罪中的色欲,君凤天在意识朦胧之中,与许青翌相识的数日场景犹如浮光掠影,再度浮上她的心头。那种奇妙的感觉熟悉而陌生,令她满心喜悦却又无比恐惧。
在欲织心化作她的面庞,唤出那声青翌哥哥之时,君凤天甚至有一种窒息感,她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那并非是欲织心所愿,而本来就是她心底深处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竟已离开那已经塌陷的群芳楼,在茫茫月光下御风而行。
许青翌放下怀中女子,却又察觉到她奇异的目光,心中一动:“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君凤天面色一红别过脸去,久久未曾开口,地嫇却是眼光如电,突地冷笑道:“看来在欲织心的影响下,法儒阁下终是动了春心。”
许青翌闻言也是一颤,他并非痴傻,怎能看不出君凤天方才的眼神,只是连日以来,他对情爱之事已然单薄了许多。若说同苍本是错误的话,他并不愿意再踏入一场相同的错误。
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很快将话题掩饰了过去:“邪神之阵已破四,另有怠惰愤怒傲慢三阵,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起程罢。”
越过无女之城一路向东而去,却再非是岛屿气候,反倒像是步入了广袤的大陆。树木茂密繁盛,林中藤蔓丛生,若非三人都有护体真元相互,恐怕早不知被这荆棘上的毒刺给扎了千遍。
众人遥遥走了十几日却都不见人烟,连许青翌都要心生怀疑自己是否还在东瀛地界上。想那东瀛本是弹丸之地,按照三人的脚程也不至如此。
这日夜间,三人正准备在林中起篝火歇息半夜。许青翌这几日有避嫌之意,便离二女休息之所远了不少,君凤天神情有异,却也未曾多言。
他倚树而睡,正朦朦胧胧之间,却听得一声婴孩啼哭之声。
三人陡然间都惊醒了过来,这婴孩仿佛成了邪神本尊的化身,有它所在之处,必然又是好一阵腥风血雨。
许青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便蹑手蹑脚地朝那哭声所在之处走去。
他走在最前头,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前方几米的距离。许青翌拨开杂草,正要细看,却见脚底下踢着了一块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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