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顾式如黯然微笑,虽然仍旧那么华贵大方,却掩盖不掉她身上最后的一点怜悯和悲哀。
徽仪注视了顾式如一会,灯火飘忽不定之间,两人神色或明或灭,难以看清,忽然她起身将镇纸笼进袖中,微微一笑道:“好。”
她很清楚自己接下了一个怎样的重担,只是为了承景渊,她愿意这么做。
顾式如欣然一笑,神情却又在恍惚中落寞起来,她笑道:“多谢了。我原也不过是想在这里安静的度过剩下生命,太多的争斗,我已经看得淡了,也不想再看了。所以,请不要担心我对你或者皇上有任何的怨言,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徽仪蓦地一笑道:“作为谢礼吗?”
顾式如在愕然后看到她微抿着唇的表情,才释然道:“若你要这么想,自然也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如双世奇葩般影射成并蒂莲花,盛开在悠远而绵长的黑夜之中。
徽仪离开之时已是深夜,她没有答应顾式如的挽留,依然笑着告辞,她明白顾式如比她更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一个适应背叛感觉的过程。
她抬头望月,依然是绰绰约约的一弯月牙,仿佛被面纱拢住了真实的面容,看不真切。她一低头,正看到前方明灭可见的灯火。
心里仿佛预感什么一般,她微抿了嘴唇,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路的尽端,那个微笑如春风的男子向她伸出手来,而另一只手提着宫灯,站在黑暗之中,竟然丝毫掩盖不了那种明亮的眼神。
徽仪微微扬起嘴角,问道:“你怎么会来?要是我今天不回去了呢?”黑夜中,她温柔的微笑分外清晰,仿佛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淡淡的纯白色的光芒。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承景渊伸手挽住她的腰,气定神闲地道,“为了不让人看见我这么耐心地等你,我一个人来,你的面子还不够大吗?”
徽仪挑眉一笑道:“够大了。”
她牵着他的手,不像过去那样惧怕黑暗,而是坚定从容地走了进去。因为她身边已经有了最明亮的灯火,她生命的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