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纾宣抚站在她身边,眉间释然,宽大的衣袖翩卷,青丝轻扬。她缓缓笑了起来,淡粉的菱唇慢慢吐出几个字来:“你终于开口问了,我等你来问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徽仪心中渐渐凉透,竟反笑道:“以你的实力,我想追到这里也追不上,若非等我,你恐怕早已走了吧?”
纾宣抚缓缓松开牵着徽仪的手,从容答道:“没错。我也已经說过了,我在等着你问我,因为我要做的事情,与你亦是关系匪浅。”她径自快步向前走去,洋洋洒洒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鹿塔有一座举世闻名的花园,我們不妨去那里谈谈,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了。”
徽仪怅然若失地望了她背影良久才举步跟上。那个她记忆里洒脱飞扬的纾宣抚终于还是陷进了自己制造出的泥沼,将过去的明眸善睐完全抹去了。
原来转变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同回忆一样,转眼之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只是,这种改变使她离开幸福越来越远。
钱塘花园里,人影寥寥,偶有几双情侣低头泣别,柳絮纷飞,春意阑珊,已近炎夏。
徽仪和纾宣抚站在静湖边,相对无语,远远看去,似是一对双生姐妹遥遥而立。徽仪白衣出尘,容颜清丽,宣抚湖蓝色的长裙正映衬了湖水,波澜微撩。
纾宣抚微微一笑,如初绽的蔷薇,她手指牵起柳条,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转头看着徽仪道:“你的母亲,是很漂亮的。”
徽仪愕然看着她,眼中蓦地蒙上了薄雾,沉寂了很久,才淡淡道:“我知道,可我长得并不完全像她。”
纾宣抚闻言而笑:“其实你更像你的姨母,尤其是个性。”她扬了扬头,“该从什么地方說起呢?我师傅么?”
她轻轻叹口气道:“其实你也该猜得差不多了,我师傅是岳慎曾经最爱的女人,后来因为师傅的身份,他們才分开了。我师傅她一直伤心了十多年,最后伤情而死。我的师叔才是上一任的帝王选择者,他交给我一把钥匙,用那把钥匙,我可以打开藏书阁,所有帝王的逸事我都看过,但独独在先皇的档案夹里我看到一张旧画。”她伸手从袖中将薄薄的纸片递了过去,“你应该看得出这字迹是谁的,云慈宫的记录你是看过的。”
徽仪接过,低头细看。纸上温柔的女子寂寞微笑,额上碎发隐隐可见,提笔而画,眼神专注在手下的案台上,眉目含情,盈盈生姿。
这才是她的母亲,敛了锋芒,只余温润和煦。她翻到反面,是一首小诗,她低低念了出来:“桥影流虹,湖光映雪,翠帘不卷春深。一寸横波,断肠人在楼阴。游丝不系羊车住,倩何人传语青禽?最难禁,倚遍雕阑,梦遍罗衾。重来已是朝云散,怅明珠佩冷,紫玉烟沉。前度桃花,依然开满江浔。钟情怕到相思路,盼长堤草尽红心。动愁吟,碧落黄泉,两处难寻。”
字迹刚劲有力,力道几乎要透出纸来。这是先帝的字迹,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无奈地笑了起来,前一代的恩怨,终究还是延续到下一代了。
徽仪小心地把纸折好,递还给纾宣抚道:“就因为我母亲和先帝之间的事情,你才处心积虑地到我身边?”
纾宣抚微笑道:“你收好吧,给你看过了就不用再给我了。”她点了点头,“你既然想知道,我就把经过告诉你,可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的本意,没有想要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徽仪神色微凛,依然颔首勉强微笑。
“这件事情,还要从很早的时候說起,有多早呢,大概是你为慕容家洗衣开始。那个时候,我也还是个孩子,可是慕容夫人她知道你的身份,自以为能把你隔离在朝政之外,她给你一份工作,又让你对生活失望。无可否认,她的做法很聪明,但她没有想到她的儿女会同你结为好友。”纾宣抚继续說道,“后来,青王爷和皇上来找昭元,提出一个要求,后位空虚,若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既无外戚干政,又不热衷权力的女子自然最为合适,你能猜到我找到谁进宫了吗?”
徽仪霍然抬头,眼神凄惶,刹那空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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