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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乱之宫词

第四十六章 一池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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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慕容兆斐当值,徽仪匆忙进入,开门见山便道:“我要见采蘩。”

    慕容兆斐抬眼一笑,道:“我知道你会要见她的,走吧。要不是我在这里等着,你要见她可不容易。”

    徽仪抿唇笑道:“多谢了。”

    一路行至牢房,空气渐渐阴冷,逐渐让人有些萧瑟之感,虽春意阑珊,却也是异于寻常地冷。

    慕容兆斐停在门前,提醒道:“不要久留。太后逝世,她如今的地位已经与死囚等同,恐怕是保不得了。”

    徽仪心下黯然,却仍是感激一笑,进门而去。

    穿过一排囚室,杂草竟也从墙缝中生出,地面上肮脏的水滓班驳,睡觉时的塌子也是破旧异常。

    她的脚步停在最后一间前。

    白衣如新的女子依然逆光坐着,黑色的长发似海藻般服帖垂下,发间一支普通的玳瑁簪斜斜插着,素雅而安闲。

    听闻脚步声,采蘩应声抬头,忽地浅笑吟然道:“你来了吗?”她的神情淡泊安静,完全没有死亡来临的慌张,犹如静默的青竹。

    “你也知道我会来吗?”徽仪悄然微笑。

    “徽仪,虽然我和你相处的时间远比得慕弦,可我比她更了解你。”采蘩笑得双眉弯弯,如当初徽仪第一次见到她那时的淡定,“不弄清楚整个事情,你不会放手的,所以我在等你来。也许,你会是我曾经存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见证了。”

    “为什么这么說?”徽仪愕然抬头,“岳世子很想念你。”她复又想起那个岳端宁孤单吹箫的夜晚,不管是引她而来的计谋,或是另有所图,箫声中所蕴涵的真实情感是无法作伪的。那种极度思念的眼神,以及醉酒的忧愁,都仅是对这个名叫“岑嘉”的女子的无限爱恋。

    采蘩眼中泛起细微的涟漪,声音也柔软起来:“端宁他,没有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我本来进宫也不过是为了他的雄心抱负。我曾经天真地以为这样所谓的卧底,可以换来一些有用的秘密,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其实守在他身边才会是最好的归宿,但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很多事情都不能重新来过,而我直到如今才后悔。”采蘩仰头微笑,“今天的夜空也很美吧,可我却连与他同在一片天空下的愿望也完成不了了。”

    徽仪眼中隐隐透着悲悯,她慢慢道:“如果太后不是你杀的,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采蘩静静一笑,道:“你信吗?如果我說不是我。”

    “我相信。”徽仪展颜微笑,“你不会找人绑架我,更不会残忍到去杀人。”

    “是吗?”采蘩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那么,你知道吗?慕弦她其实,是我杀的,或者說是我害死的。”

    徽仪霍然抬头,几乎是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自己曾经追寻了那么久的慕弦死亡真相,原来竟出自眼前这个从容不惧的女子之手。

    “不要怀疑,我說的是真话。”采蘩静默地笑着,“她的病本不是我动的手脚,是太后要她死,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像冯氏那样的人如何能容得下?可直到后来,她从顾式如手中拿到了我的印章,本来未必能猜到我的身份,可顾慕弦是何等聪明的人,问题想久了自然会想明白,所以,我慢慢地在她饮食中下药,造成了她的早亡。”

    “徽仪,你恨我吗”采蘩冷静如常。内敛,这个词仿佛天生就是为她而造的。

    徽仪沉默下去。她、慕弦、采蘩曾经在灯下交握着手,许诺永远是姐妹,可在这个阴冷的地方,过去的诺言,又成为什么呢?玩笑抑或者是谎言。

    她双手紧紧地握着,仿佛要抓住那些再也无法守护的东西?承诺是世界上最轻贱的东西,如指间沙,在不经意间就从指缝中滑走,有时候,连吹落到哪里,都不知道。

    她合目苦笑,缓缓道:“我有什么权利恨你呢?你也不过是想活下来而已。”她睁开眼,“可是采蘩,为什么如今的你再也不想走下去了呢?”

    采蘩理了理碎发,淡然道:“为了泠舒。”

    “皇后?”徽仪惊愕,岳泠舒自从她落水后就再未见过,也不曾兴起任何的波澜,她几乎要忘却这个美艳动人的女子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太后是谁杀的吗?我可以告诉你,是泠舒。而我,在她慌张离开后,亲手拿起那把匕首,等着侍卫的破门而入。”采蘩宁静的笑颜,仿佛在叙述着与她毫不相关的事实,“保全泠舒,是我能为端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徽仪骇然,那个绝色的女子竟也会拿起凶器,将人刺死在金座上。她是要,她是要帮她的父亲夺天下吗?

    “她不会背叛皇上的,她只是失手,我知道她很害怕,可我不怕,你知道的,”采蘩微笑着,笑容明净,“自从端宁离开后,我明白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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