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瞄爱妻一眼,他笑叹,拍拍爱妻的头,没说出口的两个字是──天真。
「他已经没有意识了。」在无意识人的耳边吠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呀!」爱妻猛击掌,「相公,你知不知道捕兽夹?」
「捕兽夹?知道呀-想用捕兽夹逮他?」银发相公失笑,不准备太认真听爱妻的破主意,还是自己再认真想对策比较实际──
「不是不是。他是兽,我们是诱饵,而迷针是捕兽夹──你知道的嘛,捕兽夹一定是放在固定地方,我们将迷针排在小道上一整排,再引他过来踩不就好了?」失去意识的人应该不会注意脚下的陷阱吧。
银发相公恍然大悟,喜笑道:「娘子,为夫从不知道-这么奸──不,聪明耶。」
「嘻嘻。」爱妻被夸得很高兴。
「那么,我们来捕兽吧。」
为了避免那个半尸人没踩到迷针,两夫妻几乎在小道上插满了几千根银亮亮的细针,任凭步伐再大的人也飞跃不过去,只留下几处可以让银发相公蹑脚避开的小缝隙──这是为了当饵去引人过来时,自己能不被迷针扎昏。
然后,捕兽开始。
一切按照两夫妻的计画进行,银发相公甫接近半尸人,半尸人宛如蓦然惊醒,横亘的长剑杀来,银发相公转身就逃,半尸人追上,银发相公大声一喝──
「娘子!捂住他的口鼻,护住他那口气!」
「好!」
短短两句话才吼完,半尸人踩进迷针区,瞬间倒下,爱妻飞快以双手上的布巾紧压在半尸人的口鼻上,半点也不敢疏忽,直到相公以好几根针精准扎入半尸人的数处大袕,并且拍拍她发抖的手背,笑着说可以放手,她才用力吁出气息。
「现在就好好料理这头逮着的兽吧。」
银发相公亮出薄利如柳叶的扁刀,开始开肠剖肚──
一个人被肢解开来又重新缝合回去,全身的血几乎要被放光,总觉得……相公是在报两剑之仇。可是她不敢言明,虽然她满清楚相公有这类的怪癖。
不过看见半死人的脸色不再泛黑,仍有些惨白,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她也不在意相公爱如何凌虐半死人了。
「相公,休息一下,喝口茶吧。」
「脖子都快断了。」
「喝?!他连脖子都快断了?!」
「是我,缝他缝得我脖子都快断了。」银发相公柔柔自己的颈,爱妻立即奔来,小手替他轻捶发酸的肌肉,他好舒服地-闭着眼,享受爱妻服侍。
「他这样就没事了吧?」
「毒是小事,但是他运功运得太急躁,反而帮了那些毒一把,让它们流得更彻底。要清除所有的毒性恐怕得花上两个月,我猜测那些毒多多少少会影响他的视觉或听觉,也说不定会腐蚀他的内脏功能……这些都还不确定,得等他醒来才知道。」他啜着热茶。
「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半年内如果醒得来都称为快了。」
「半年?为什么要这么久?」
「他几乎是将他半年的体力全挪借到这一次来用尽,-说呢?」半年还是最保守的估计,换成寻常人,他根本不认为有醒过来的机会。
「他家人一定很担心他……」
「担心的人是我。这家伙半年不醒,我们就得看顾他半年吗?」
「总不能丢下他不理不睬呀。反正我们不是也在云游吗?正好我也觉得玩得有些累了,我们在这个幽静之地休息个一年半载好不好?」她撒娇偎过来,抱住他的颈。「而且这阵子还是不要乱跑,对孩子比较好。相公,你觉得呢?」
孩子?
孩子?!
「-──」银发相公急乎乎捉过爱妻的手,长指按在她的腕间,控制不住笑意,将她拉到前头,抱坐在腿上,轻蹭着她的脸庞。「这小家伙来得真是不巧呀。」
「嗯。」
「我竟然没注意到。枉费人称神医了。」
「你又不是闲闲整天在替我诊脉。身子是我自己的,我不也没马上察觉。」
「真不知道我身上的残毒会不会过继到孩子体内。」当年虽与妹子互相解了彼此的毒,但实际并不如他所预料,毒仍在,只是不危害性命安全。
「别担心,当神医的孩子嘛,对毒的抵抗比一般人强,孩子会平平安安的啦。」她乐观地说道。
「也是,有没有父子缘分就听天由命吧。」
「我觉得是女儿。」
「哦?女人的直觉吗?」
「你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