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女儿,不疼儿子,所以我想生女儿。」
「我比较疼。」他啾她一口。
「我是娘子,又不是孩子,不一样。」她红着脸笑。「要不要先替她取名?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家世代都以草药命名。」
「没错,拿本草药全集来翻翻,翻中哪页就取哪个。」他随手取来厚重的传家之宝,这可是他们家从孩子一出世就给孩子当玩具的必备之物。
「我有不祥的预感。」她突生一股恶寒,尤其看着相公大掌俐落去翻书时──
「喔,翻到好药材了。」他喜道。
「真的?是什么是什么?」她凑脸过去看。
蒜。
「皇甫……蒜?」
「不好听。」他摇头,不让未出世的孩子取这种俗气之名。
她松口气。「我也觉得不好听。」
「皇甫小蒜。女孩子取这个比较可爱。」
「你想让孩子以后跟你一样,死都不肯报全名给别人知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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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叔?」
李求凰缓慢睁开眼,彷佛甫睡醒的慵懒惺忪,望向唤起他的李祥凤。
「你要是累了,就回房里去睡嘛,在这里吹风对身子不好。」
「我没睡。」
「没睡更糟。」
「还没找到无戒吗?」
「在搜山,只差一寸一寸将土给翻起来找。」
「那么就是还没了……」李求凰又闭上眼,伏在亭边的雕栏上,了无生气。
「我爹比你还要急,他不会放弃的。」因为找到人或是尸首,才能让李求凰动动尊口,在皇爷爷那儿美言太子之事。
李求凰连扯扯唇笑都嫌懒。
他想睡,睡着了才会发梦,才能梦到无戒。
无戒说,他会在黄泉路上等他,现在是不是正等在那里徘徊,不肯离开,就是在等他……
也许在梦里,无戒会来告诉他:我在等你,你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
他在逼自己入睡,为什么身体明明好累好累,却仍无法入睡?这样他要怎么去梦见无戒?
「十七叔?」李祥凤又去摇他,吵得李求凰再重新张眸,李祥凤吁了口气,差点以为李求凰偏着脑袋断气了。「你的模样看起来怪可怕的。」
「还没找到无戒吗?」李求凰又问了同样的话。
「你刚问过了。」
「还没吗?」
「还没呀。」
李求凰合上眼,李祥凤还是吵醒他──他总感觉不吵醒李求凰不行,至于为何不行,他也说不上来。
但每一次吵醒了,李求凰一定会问:还没找到无戒吗?屡试不爽,诡异得让人觉得李求凰到底是不是清醒,李祥凤甚至觉得哪一天他又这么问,得到的答案是否定时,李求凰会直接一头撞死在雕栏上。
不过就是一名护卫,一名下人罢了,有或没有是很严重的事吗?
他才九岁,懂的事不多,了不起满肚子坏水在替他爹谋计害人,太习惯看到厮杀互砍,他觉得人命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要自己全身而退就好了,管其他的人生死又何必呢?
干嘛为了别人而失魂落魄?
甩甩头,李祥凤不让小脑袋充塞太多九岁小孩不需要明白的东西,也决定不再吵醒李求凰。他爱睡在外头就让他睡吧,反正他只要留着一口气能到皇爷爷面前替他爹说话,那就够了。
「看好十七爷,别让他乱跑。大皇爷有交代,不准让十七爷回府去。」谁知道李求凰会不会离开了这里就违背了誓言,装做没答应他们任何事,所以李成龙严令要将李求凰留在大皇子府邸内养伤,实际上是软禁。
「是。」
被委以重任的下人精神抖擞地应声,目送小主人离开,一双眼赶忙盯回不远处的李求凰,前一个时辰还盯得很紧,后一个时辰已经对一动也不动的李求凰完全失去戒心,跑去和扫地的美人小婢打情骂俏,当然也没空注意李求凰缓缓起身,每一个脚步都慢慢的,长袖垂地,拖曳着满阶落叶,身影逐渐消失于大皇子府邸外,像一抹幽魂,来与去都悄然无声。
等到下人发现李求凰不在原地时,已经是好几个时辰后的事情。
「不好了!不好了!十七爷不见了!」
下人喘吁吁伏跪到李祥凤面前,不断磕头。
李祥凤才拆完新玩具的包装,还没来得及拿出九岁男孩最爱的竹枪,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