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走。」他挽着爱妻的手就要闪人。
她低着头跟上相公的脚步,眼泪虽然忍不住落下,但仍咬着声音,不哭出来。
她知道她每次都好任性央求相公做他不乐意做的麻烦事,也知道相公是因为拗不过她才做的,每回当她又捡回人给相公救时,都会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回,这次绝不食言……
「骗-的啦-不要看我勉强,我又怎么能无视-的善良呢?救就救吧,反正顺便拿他来练练医术,看看有没有退步了。」
她惊喜道:「相公,你真好!」
唉,败就败在太疼爱妻了,偏偏爱妻又那么容易捡到人,而且每一次捡到的家伙都像是存心折腾他似的只剩一口气在喘,他已经从抱怨、诅咒、怨怼中走出来,开始被爱妻同化,心跟着变软了──当然,仅限于面对爱妻时会知道心软两字怎么写,对外人他还是那个冷血神医。
「还有气吗?」她跟在相公身边,屏息盯着相公诊脉。
「探不到,好像真死了。」
她沮丧一叹,双肩都瘫下来了。
「那我去替他挖个坟……」总不能让这个男人曝尸荒野,他已经死状凄惨了,呜……
她瞧见那男人手里握着的剑,打算拿它来挖土,纤手才刚刚碰着腥红的手背,状似死绝的男人突地挥起利剑──
「相公!」她大嚷着冲过去抱住银发相公,那一剑同时划过夫妻俩的身躯,他来不及闪、她来不及救,两人扑跌在地。
「宝春!」银发相公按住她的伤肩,她则是按住他手臂上的血口,两人还没来得及浓情蜜意关心彼此,那死尸男人已经站起伤痕累累的身躯,举剑砍来──
「哇──」夫妻俩只能逃命。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爱妻飙着眼泪。
「明明是死了呀!」他将爱妻打横抱起,拔腿狂奔。
「尸变──」
凡跑过,身后就传来飞沙走石的惨况,没长眼的剑气在林间乱窜,削木断树,犹如飓风过境。
呼,呼,呼,呼,好喘、好喘……
「相、相公,那具尸体没追过来耶,他站在那里不动了……」
「真是见鬼了。」银发相公蹲在地上用力喘气,直到肺叶不再那么疼痛,他拾起石块朝那个明明被他诊出断气的尸体掷去。
原本站着不动的尸体有了反应,一剑劈开石块,石块在他面前化为尘土。
「到底怎么回事?」爱妻被吓哭了,一方面是长这么大从没被尸体追过,另一方面则是她相公的衣袖上染了一大片的鲜血。
银发相公又掷出一块石,下场一样。
「死人何以还会有此诡异反应?」值得研究。
「现在怎么办?相公,你的手一直在流血……」
「-的肩膀也有伤,我先替-包扎。」
「可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也没有冲过来的迹象,就先让他伫着吧。」当然是爱妻的伤势要紧。
简单包扎好两人的剑伤,银发相公沉吟好久地直盯着尸体,像想到了什么,他喃喃道:「还没死透,留着一口气不肯断。」
「什么?」
「-瞧他的脸色,是毒,而且已经流遍全身,他伤处汩出来的血颜色也变成黑的,按理来说,他应该得死了,但他没有,强留着一口气在诛杀出现在他眼前所有会动的人。」
「是什么缘故让那具尸体──哦不,是半尸体,竟然连死也不愿,硬撑着身躯在杀人?」
「我也很好奇-再瞧,他的基本上已到达极限,寻常人早该累瘫过去,但他还能举剑杀人,他最后那口气若是吐出来,他的身躯可能会瞬间断裂,手呀脚的全散满地。」
爱妻倒怞一口凉气,「那代表我们救不了他?」
「我现在是非救他不可。」银发相公一脸认真严肃。
相公好善良呀!相公开始懂得慈悲为怀了!好感动,好感动呀……
「他各砍了我们一剑,这笔帐跟死人讨不来,所以他死不得。」冷笑。
「唔……」她白哭白感动了。
「该烦恼的是如何近他的身,将这根迷针送进他的体内。」银发相公手拈着细如发的银针,上头沾的只要一被扎到,就算是头大象也会瞬间倒下。
「一靠近就会被他砍碎的……」
「用丢的也会被他劈开。」方才两颗小石已经告诉他结果了。
「还是我们跟他说道理,说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要救他,也许他就不会对我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