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多勤快、多负责的员工啊,即使有一点小毛病也可以原谅嘛!
郑远元重新获得了老板夫妇的信任,厨师长更是觉得郑远元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员工。原先讲定的工资是试用期每月四百元,可是一个月满期后老板给他发了600元。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郑远元正与厨师长处在“蜜月期”时,老板那位侄女的厨师丈夫从南方回来了,老板让他代替了厨师长。新厨师长脾气暴躁,比较自负,与郑远元没有感情基础。一次郑远元切菜时不小心把左手食指切伤了,流血不止,他不得不出去包扎了一下。返回后,新厨师长不但不问治伤情况,还严厉斥责:“是你指头重要,还是菜重要?上万块钱的菜你赔得起吗!”手指还在流血,郑远元还得继续洗菜、切菜。即使不怕疼、不怕感染,血水也会污染食品呀!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就用透明胶布把伤口缠死密封起来,继续干活。
给这样的厨师长当小工,连基本的人格尊严和健康权也没有!这是什么日子啊?但是,你得有事干,你就是这个角色,你必须忍着!郑远元就这样忍气吞声,小心谨慎地干了一天又一天。
机会终于来了!一天,老板来了重要客人,要烧鱼,由于厨师长太忙而顾不上。郑远元此前在“柳源鱼庄”就学会了做鱼,而在这里一直做着小工,根本没有机会一试身手,就自告奋勇,说自己会烧鱼。鲢鱼做出来了,味道鲜美,得到老板和顾客的认可,老板并且叫他再做两份,要给另外两桌朋友吃。从此,郑远元的烹饪技术得到老板认可,经常给机会叫他炒菜。
2001年春节到了。“天一茶楼”安排值班人员时,把郑远元留了下来。除夕之夜,看到斜对面“柳源鱼庄”老板和家人围坐一起喜气洋洋地吃团年饭,而自己仍在厨房里给老板一家人做团年饭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就是老板与打工仔的区别:一方是有产者,一方是无产者;一方靠资本赚钱,一方靠卖劳力挣钱;一方是享乐,一方是供人享乐。孤独、失落、惆怅……难以言说的感觉一窝蜂地向他袭来,这是郑远元第一次在他乡过春节,真不是个滋味!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他想起了过去一年的曲折与艰难、痛苦与泪水、成功与喜悦,也在想新的一年里将怎样努力与奋斗。想的价值在于转个身,看看自己还相信什么,还感动什么,还盼望什么,然后把那些东南西北、来去无根的思绪慢慢聚拢起来,加以梳理。站在岁尾的终点及岁首的起点上,我们不妨认真地想一想,即使有时候走错了路,停下来也是一种进步。如果能够及时校正方向,不断前进,这也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智慧。想,是对人生困难和欢乐的纪念。时间浑然不觉地铺成历史,有相聚也有别离,有坚持也有气馁,有欢歌也有悲痛,有经验也有教训,有反省也有坚强……种种得意与失意,在我们心里萦绕过,那是一种别样的纪念。想的过程,如同新生。在新的一年里,是在十字路口徘徊踟蹰,还是勇往直前?是甘于平庸,还是在竞争中奋进,不遗余力地为理想拼搏?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的感受,大约过了两分来钟就飘走了。他还是认真地给老板做团年饭。谁叫你是一个穷打工仔呢?给别人打工,端别人的饭碗,你就必须这样做!
机会又来了!当年4月的一天,新厨师长病了,无法上班,请假三天。郑远元就成了代厨师长。部分菜品直接由郑远元自主,部分菜品由老板指导他作。在这几天,他做红了3个菜:鸡汤水煮萝卜丝、胡萝卜炒肉、炝炒萝卜樱。这3个新菜品端出来,都是一片叫好声,几乎每桌顾客都要点这些菜。
新厨师长恢复上班后,所有菜品都复归厨师长主厨了,但是回头客反映,老板也觉得,新菜品的味道大不如前。老板下厨房询问是什么原因,见新厨师长正在炒这个菜,就明白了,当即就说“这个菜由小郑负责”。从此,郑远元就有更多机会掌勺了,就能做技术含量高一些的活儿了。
但是,老板的信任和器重影响了郑远元与新厨师长夫妇的关系。这年9月,在新开业的“鸿升鸡鱼庄”上班的一位表弟说忙不过来请郑远元帮忙,他答应后向老板请了三天假。他去后被“鸿升鸡鱼庄”的老板看上了,想辞退厨师长而把郑远元留下来,表示月薪可以给1500元。郑远元考虑到“天一茶楼”生意红火,当员工有面子,老板对他好,与员工的关系也很融洽,就拒绝了这个好意,假期一满便回来正常上班。意想不到的问题却出现了——处在晕晕乎乎的酒醉状态中的老板突然对郑远元说:“听说你要跳槽了哇?你要跳槽,行,我明天就给你结清工资,你去另谋高就!”郑远元感到很突然、很意外。一定是老板的侄女向老板告了黑状,说郑远元准备跳槽。他很郁闷:那边开出每月1500元工资,我不答应,坚守在每月只给800元薪水的地方,却被人冤枉、诋毁、排挤!真是人心难测呀!好在“鸿升鸡鱼庄”老板给他留了一个尾巴——在他婉言谢绝后说:“请你考虑三天以后再回话。”不然,明天离开了这里又到哪里去呀!
正当他因为受了委屈,第二天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