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婴儿的前面已经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但是这个“带把的”还是给父母带来了添人进口的欣喜。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瓜熟蒂落的释然,那是来了个“心里想”的满足感的流露。男婴清脆的啼哭声穿越土墙房刺向漆黑的夜空,打破了山野的宁静。继而,星星点点的灯光从农舍的窗户陆陆续续透了出来。渐渐地,东方的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宣告了黎明的到来。不知是哪一户急性的农家抢先“出天星”了,噼噼啪啪响了几十秒。少顷,不甘落后的其他农家也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沉睡的山野苏醒了,新春到来了。
春天是与春耕、插秧、播种联系在一起的;春天是和草木萌生、鱼虫繁殖联系在一起的;春天的草绿花红是和冬天的万物蛰伏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没有冬天就无所谓春天。
最先感知到春天气息的,是蛰伏在泥土里的小虫。然而它们并未醒来,只是懒懒地伸手伸脚,依然瞌睡着。苏醒过来的,是枯黄了一冬的小草和干硬的树枝。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冬天依然漫长。然而,千真万确,春天正在一步步走近,只是很难看到它加快的步子罢了。
男婴的父亲叫郑家强,母亲叫胡光习。夫妻俩都出生于多子女家庭。郑家强兄弟姊妹7人,4男3女;胡光习兄弟姊妹6人,3男3女。“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这是人们对一些农村家庭不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及其带来不良后果的评说。郑家强夫妇大概也是由于“观念陈旧”而违反政策生育了第三个孩子。我国在20世纪70年代以来全面推行计划生育,1982年定为基本国策。计划生育的方针、政策和制度措施等,主要意义在于有效控制人口数量增长过快,以防人口数量的过快增长直接影响国家经济的增长和环境、资源的不足的矛盾,以致破坏社会的和谐与稳定。特别是1974年世界人口年以后,许多国家的政府,其中包括许多人口增长过多过快的发展中国家,都主张控制人口增长,实行计划生育。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郑家强夫妇超生也可以理解,在几乎没有任何社会保障的农村,在“养儿防老积谷防饥”的传统观念影响下,男丁不仅是延续香火的需要,而且是顶门立户的依靠。
郑家强上过小学三年级,是个性急、勤劳、刻苦、善于学习的人,在乡间算是一个文化人,“文化大革命”期间,经常被领导安排写大字报,做轻巧活儿,仍然记满分——10分工分。稍有闲暇,还时不时地写写画画,他二三十年前创作的为生产生活服务的顺口溜,至今还有一些乡亲能够背出一二。开荒种地、犁田打耙……干起活儿来特别舍得下力气,农忙时节,起早睡晚,披星戴月,不在话下。长此以往,导致右胳膊呈弯曲状,伸不直了。胡光习也是一个勤劳善良之人,只是有些爱唠叨,因此经常与性急的丈夫吵架干仗。但是,夫妻俩性情都比较开朗直率,争吵过后都不装在心里,若有三病两痛,都能互相关心、互相体贴、互相照顾。
考虑到孩子出生在“一元复始”的正月初一,“元”是头、首、始、大的意思,能识文断字的父亲便按辈分给新添的男孩起名为郑远元。它寄托了父母对新生儿的美好期望。
期望与现实之间往往存在着很大距离,彼时这户人家贫穷依旧,夫妻俩压根儿也没有想到,二十几年后家里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出息而彻底改变了祖祖辈辈土里刨食的困窘面貌;更没有想到,二十几年后这个孩子成为全国一个行业的领军人物,成为一个大老板,给家乡众多父老乡亲带来福祉!
铁佛村原来是铁佛寺乡政府驻地,由于地处偏远、人口逐渐减少等原因,在1996年“撤区并乡”中该乡撤销并入了高桥镇。郑远元老家所在的村涧池村后来也并入了铁佛村,现为铁佛村二十组。老家所在地属于典型的偏远高寒山区,从家里到完全小学上学得走十里路,隆冬时节,清早走到学校时头发凝霜结冰。交通不便,医疗条件差,有病得不到及时医治……郑远元亲眼见到一位在铁佛煤矿受伤的村民,因下雨公路垮塌,人工抬到高桥镇时已经没有了气息。
8岁那年夏天,暴雨刚过,天气放晴,郑远元和哥哥一道去山上砍柴,背着一捆沉重的木柴回家,由于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头部撞到了石头上,顿时鲜血如注。哥哥急忙背起他往家跑,偏偏遇到了暴涨的河水,平时没及小腿肚子的河水,此刻已涨到大腿处,湍急的水流差一点冲走小哥俩。回到家时,他已经在哥哥的背上晕了过去。母亲急忙将郑远元送到医院,医生说要是再晚来一两个钟头,孩子的命恐怕就抢救不过来了。伤情稳定后,医生叮嘱母亲要好好给儿子补补身子。可是,那时家里穷得没有任何可以滋补身体的食物。母亲含着热泪,拿出家里仅有的钱去买了两斤红糖,红糖水就成了他补养身体的“奢侈品”。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年幼的郑远元也知道这句俗话。但是,与城市比起来,与发达地区比起来,家乡确实条件太差、太落后了。家乡,想说爱你不容易!
穷人的孩子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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