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个新教徒瞎起什么哄?刘氓不由得苦笑。他那知道,就他前世的文艺复兴后期来说,阻挠科学发展最凶猛的恰恰是抗罗宗和那些搞文艺复兴的人。比如马丁?路德就诋毁和反对一切科学研究(他指控哥白尼是异端,教皇没理会。),对异教和其他民族的态度也远比罗马教会极端。因此,人文主义学者和自然科学家只能选择在传统教会势力范围内研究(人文主义集中地在法国,自然科学在波兰、意大利和英国)。在刘氓前世,欧洲很多史学家们虽不否认,却选择性健忘这一点。
又看看哥白尼的手稿,虽然不懂,刘氓还是足够失望。这小子只是在重复古希腊有关学说,没有创新,在宇宙观和实践上与东方相差更远。大量精力用在论证地球是圆的,实在是悲哀。不过他很有把复杂问题简单化的倾向,这对研究非常重要,而且他在学科交叉上也很有见地。
琢磨半天,刘氓没找到解决问题决心,却发现新问题。从手头的资料来看,哥白尼之前并不是无神论者,甚至还是虔诚的信徒,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似乎也有类似的印象,那么,怎么就突然发生变化?
“尼古拉,你之前是来这里学习医学的,为何改而研究天体运动学?”放下手中的资料,刘氓和煦问道。
长久的沉闷让哥白尼神不守舍,惊了一下才恢复镇定。不过他显然也做了回答问题的准备,又看看刘氓,垂下眼回答:“正如陛下在瘟疫时不将精力投入到治疗研究中,而是让大家团结,恢复信心,我认为研究天文弄让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为大家带来更多福祉。”
刘氓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可以猜到,关于自己在瘟疫中的表现一定是海德维格告诉尼古拉等人的,那么,海德维格对尼古拉的看重就不一般了。而且,这小子的想法…,嗯,很大气。
想想,他只能单刀直入。“来到这里,你应该感觉到,我们并不阻挠对这世界的任何研究。你应该看到,你的老师和同学在研究上应该比你想的超前,也可以说,远超前罗马和希腊所有学者达到的成就。我不明白,你曾经是虔诚信徒,在看到这些,怎么会对我们产生怀疑呢?波兰和瓦本是一家,我想,女王并不愿意看到这变化。”
哥白尼明显露出茫然神色,但他很快恢复平静。“陛下,你为这世界带来的希望无人能否认,女王为波兰做的一切将永远留在波兰人心中。可是…,陛下,您看过您学院的研究么?您认为有了这些,大家还能相信主创造了世界,世界分为天堂、地狱和人间么?”
你小子,就不知道好好学习。刘氓不由得恼火起来。当然,一部分也是为自己恼火。在托马斯、米萨基里亚、阿奎那,以及其他神学家配合下,新神学体系接近定型,可推广实在困难,传统思维和势力都不能轻视,这不是一趋而就的事情。
“主创造世界,可如何创造,卑微的人能够完全了解?跟神力一样,这世界是无限的,越研究,你会越迷茫,只能给自己进行局部定位,这一点你没感觉到?至于天堂、地狱和人间,圣音是基督让愚昧无知的人了解天国而进行的比喻,以往神学家又根据我们的世界进行描绘。苦难远未结束,基督再临鉴于我们的虔诚,你不曾前往,如何确定天国的美好?又如何感受地狱的可怖?我可以跟你说,状态相近的,或者在同一层面的物质才可以相互作用,而神创造的,我们所在的世界分为无数层面…”
超级无奈下,刘氓只好发挥前世玄幻小说的白活劲,从物质无限论,到存在无限论,一通云遮雾绕。正如他所说的,相对于人类知道的,未知永远是无限,白活就是真理也未可知,否则,他穿越个屁啊。
哥白尼那见识过这些,一阵子就两眼翻白脑袋发胀。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定下神,反驳道:“陛下,既然这样,否认神的存在有何不可?”
刘氓差点吐血,半天,只好无理取闹。“哥白尼,不可揣摩,这正是神的力量所在。再说,每个人都会去思索这世界,可将一生用于思考的人有多少?面对这苦难世界,除了主,谁能给大家带来希望,让大家友善面对彼此?除了未知的恐惧,什么能净化大家的灵魂,减少彼此的伤害?信仰是必须,而不。”
面对这世界的悲哀,哥白尼也无言以对,转而说:“陛下,您是伟大的君主,我无法与您争论。但…,陛下,在前希腊,人们可以尽情研究一切,尽情争论一切,无所顾忌,所以才创造了我们现在都无法企及的文明。您不觉得,即便宽松,受约束的研究也会阻碍我们为人类谋求福祉么?”
没有约束的研究只能带来毁灭。话说到这份上,刘氓已经觉察哥白尼受到什么思想诱惑。他想问问,又自认为不是侦讯的材料,只好从哥白尼接触的人入手。可学院越来越国际化,鱼龙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