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立秋,百花节庆丰收。
这一晚,云在天边浮沉,雪花满地与人嬉,一路走过,旋风小起,白絮飞扬。
街上张灯结彩,一排排暖意洋洋的火红灯笼从街头延伸至街尾,边上的小贩错落有致,别出心裁,摆满各种稀奇的玩意。上街凑热闹的百姓或喜悦、或好奇、或酩酊大醉,人潮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奢华的马车被堵在人海中,车夫的吆喝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无人管。
苏尔娜款款下车,她满心欢喜地看看身后随之而来的人。“陪我逛一逛吧,总呆在车上多没意思。”
雾辰面无表情,苏尔娜倚在其身旁满脸春风地顾盼。橘红的的烛光落在他的黑发上,整个人被柔和的光芒围绕,然而他眼中的焦距似是在遥远的地方。
今晚苏尔娜特意换上了温婉的装束,三支精致的银簪点缀着她的发髻,额头前幼细的项链熠熠生辉,冰蓝色的小吊坠躺于眉心令人心痒难搔。温柔的粉色罗裙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飘扬,两人一俊一俏,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在你们的国家也有类似这样的节日吗?”
雾辰顿了顿,思绪飘向了远方。“有。”两年前的除夕夜也是在同一月下这般热闹,这般繁华,月儿依在,可是你却在何处?“一个暴戾的人是不会这么温柔的。”那句暖暖的话仍在他心间流淌。
“你又失神了,在想什么?”苏尔娜不满道。“今个一整晚你都是属于我的,你得专心陪我。”
他收回思绪。不多时,空中尽是飘来了五彩缤纷的花|瓣,悠悠扬扬,馨香四溢。天真的孩童欢呼雀跃,她们在花雨翩翩起舞。苏尔娜又惊又喜,旋转着身躯沐浴在花雨中。
一片嫣红的花|瓣悠悠地落在雾辰的手掌上,他摸着手中的柔|软,那一张被烟火映红的脸蛋浮现在他眼前,银铃般的笑声绕在他的耳边。恍惚间,面前起舞的人儿转着熟悉的娇|躯,鲜红的花|瓣在她的身侧飞旋。那人一回首,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在他身上流转似是又在想着什么鬼主意。
她颔首回望,鹅黄的衣裳在风中卷起花雨,犹如繁星拱托的明月。
“我跳舞有这般好看吗?能把你看得失神……”
她的话猛然将雾辰拉回现实,他面前的明月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低头藏下羞涩的苏尔娜。雾辰没有说话,苏尔娜便知道他刚刚想着的是另一人。她气愤,明明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为什么他熟视无睹?
“今晚还没有结束,你必须要陪我到最后一刻!”她昂起头向前走去。
百花节普天同庆,将军府上的下人们都跑出来凑热闹,小牙独自一人在街上逛着。她百无聊赖,小贩卖的稀奇玩意她也无心去看。
“这位姑娘,本少爷乃天上派来的神兵,专门解决人间的疑难杂症,姑娘你有何烦心事可以向本少爷说说!”一张威武的天兵面具蓦然出现在小牙眼前。
她眼眸微转,执起旁边一物,“好一个大胆的神兵敢私自下凡调戏民女,吾乃天帝,定要把你捉回天庭审问!”
“怎么可能有天帝?”雪冥拿下面具,一张慈祥大耳的面具赫然闯入他的眼帘。“这分明是土地公,哪里是天帝!”
“本小姐说它是天帝就是天帝,你这个调戏民女的家伙速速跟我回天庭!”
“本少爷就不跟,你奈我何?区区一个老头想捉本少爷,先问过我的十万天兵天将吧!”
“狂徒好大口气,今晚我就代替所有被调戏的民女收拾你!”
两人提着面具玩得不亦乐乎。
良久,他们坐在石阶上仰望夜空。“今晚我不会再上你的当和你喝酒了,你是千杯不醉,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那晚你不是喝得很尽兴吗?老缠着我说还要喝。”
小牙脸蛋一红,“胡说八道!妖怪不是都爱吃心挖肺的吗,万一我醉了,我才不要做你的粮食。”
“本少爷可是一个文雅的妖怪,吃心挖肺是低等妖物才做的,例如你那剑里的……”他未说完,莫邪就嗡嗡作响欲要飞出。
小牙连忙安抚它,“不是每一个妖怪都像你这样能做少主,它们大多都身世悲惨,可怜亦可恨。其实它们如人一样,都被情|欲所困。比如雪楼,你说她是无情,但若真无情的话便不会对雪傲忠心耿耿。”
“你知道雪傲?”
“宿敌。说不定将来我和你也会是敌人,我们的立场始终不一样。”
雪冥眼神黯然,久久不回话。小牙侧目端详,这才第一次认真看清楚他的容貌。他眉峰凌厉,眼形上挑自带邪气,鼻子笔直ting立,嘴唇轻抿倔强。他静静地坐着,无形间散发着遗世的冷傲和盛气凌人的强势。
“到了那一刻,你会怎么做?”他突然看向小牙,问道。
“好好的打一场吧,就我和你,旁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