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怕我神洲真的要沦亡了。”
任迁将千载以来的秘史细细说了出来,李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深知这种骚扰的危害,他自己便是在小队佣兵骚扰之下失去了家园,而且对于以商贸立军的和平军言,海上若不安全,也就意味着命脉被人钳制。
“若是倭酋清田庆吉一统倭国,也么倭人必将大举内侵,因此,与倭贼一战刻不容缓。”任迁向李均拱手道,“实不相瞒,我来此见统领,庆贺统领大婚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劝说统领出击倭贼。”
李均思忖片刻,正要回答,忽然觉得脚上一紧,似乎有人踩了自己一下。他侧过头望去,其余人都盯着他似乎等着他回答,惟有凤九天将酒杯举了起来,慢慢将杯中之中喝去一半。
“任兄所说之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可作决断。”李均会意,道:“任兄正好要来参加我婚礼,等过些时日我再答复任兄如何?”
任迁目光在李均脸上扫了扫,笑道:“此事确实非片刻间能作决定,统领要反复思量是再正确不过了。”
酒酣畅怀之后,李均命人将任迁安顿好,再回到营帐之中,凤九天捋须微笑,正等着他。
“先生方才是让我不要把话说满,对不对?”李均问道。
“正是,以统领个性,这关系重大之事,只怕当席就要商议出个结果。我担心这结果无论是决定征讨倭人还是拒绝征讨,任迁都不会为我所用。”
李均诧然,任迁来投之意显然很坚定,但凤九天话语中似乎对他有些怀疑。
“统领惊讶得没错,我是很怀疑这任迁。”凤九天正色道:“怀疑的理由暂且不说与统领听,我已经写下并封在这信封之中,等到统领确信任迁是真心投靠之时再看不迟。现在统领待任迁,仍应真挚信任。只有一点,出征倭人之事,统领要千万谨慎。”
李均微微停了一片,他本来有些担忧是凤九天对任迁有些嫉妒,但凤九天后来的解释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任迁来此献策是否有可疑之处了。
“统领不必细想,总之我已有一计,定然会让任迁心甘情愿为和平军效力。”凤九天停了一会儿,又展颜笑道:“此计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次日晨,凤九天与魏展便前往拜访任迁。
“两位为李统领智囊,对在下昨日的提议有何看法?”三人闲聊了几句,任迁问道。
魏展点头道:“任兄昨日所言确实让人震惊,我思忖了一夜,确如任兄所言,倭人为我和平军大敌。”
凤九天接口道:“然则正如任兄所言,和平军五患在侧,实在是无法集中力量去对付倭贼。况且倭贼为乱,受祸者不只我和平军,单以和平军之力与其抗衡,未免便宜了其他势力。”
任迁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扶手,凤九天所说的确实是人之常情,倭贼不见得专门来骚扰和平军,相反,积弱已久又新近大败的苏国,才是他们攻击的最好目标。月前在沧海郡骚扰的倭贼,起先的打算便是掳掠苏国,只不过和平军抢先占了沧海,才改为与和平军为敌。
“二位先生,李统领虽然对自立为王并无兴趣,但辅佐他一统天下进位九五只怕是诸位的梦想。如今李统领有余州清桂之地,地利已有,有诸君倾心辅佐,人和也有,唯独缺的便是天时了。”任迁向前倾了倾,诚恳地道,“圣人有云:‘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欲得天时,先得民心。神洲与倭贼难以两立,每每谈及倭贼内侵之事,有志之士无不怒发冲冠切齿痛恨。李统领出身低微而居于高位,在百姓士人心中有以下克上之嫌,推行新政便难以得到民心赞同。若李统领能大破倭贼,为神洲除此切肤之痛,则有功于当代获利于千秋,岂非一举而两得么?”
魏展与凤九天相对看了一眼,两人但笑不语。任迁心知如果不能说服这两人,就更不可能说服李均,因此又道:“二位先生不说话,莫非是以为我之建议有误?”
“任兄,李统领急公好义,自起兵以来待百姓仁义宽厚。诚如君所言,他出身低微,身世又凄惨,但在陆帅熏陶下,常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因此,有利百百姓之事,他从不敢落后于人。他不只一次对我说起,所谓仁义的标准既非圣人经卷中的话语,也非士人的评论,而应是是否有利于百姓。”凤九天道,“因此,李统领倒是有意征讨倭贼。”
任迁大喜,抚掌笑道:“二位应早说啊。”
魏展接口道:“任兄别急,李统领虽然有意征讨倭贼,但被凤兄劝止了。”
任迁脸上的喜色立刻消失不见了,他看了看凤九天,欲言又止。凤九天道:“任兄说征讨倭贼一举数得,这是不错的,但前提是征讨倭贼必胜。但我愚鲁,想来想去征讨倭贼都难以取胜,因此不得不劝止。”
“凤先生为何出此言?”任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