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衣服洗完了,老庄也再次出来了。晴儿问:“爹,我怎么好像看着石头的眼睛挺小的,和我差不多大。”
老庄打了一下晴儿的头,道:“你这丫头,老是惦念着眼睛的大小,你没看到他眼圈有点发青么,这是今早上被蓝家那女孩的哥哥打的。以后看东西仔细点,别管头不顾腚的。”
晴儿道:“爹,别这么说我,我和石头不是很熟的,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说完用她那小眼睛瞪了老庄一眼。
老庄道:“好了,好了,你都这么大了。都好嫁人了,我不说你了。”
晴儿道:“女儿还小嘛,别老想早早地把我嫁出去。再说我要是嫁出去了,谁来照顾你呀,娘早早地走了,家里就剩我们爷俩了。”
老庄道:“别老想那些好事,咱家穷,爹不可能给你抢个奖元郎什么的,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庄稼人嫁了就得了。”
晴儿道:“女儿哪敢想什么状元郎啊,女儿只不过,只不过-------,唉!女儿的心思您还不明白吗?”
老庄瞪大了眼睛,道:“我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你真是气死我了。”
晴儿摇着老庄的胳膊道:“爹,你别生气。再过一年如果还没有那样的人,我就听你的。”
老庄回过头,用一种只有自已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晴儿啊,你的心思我哪里不明白啊,可是这年代,咱这条件,有谁肯倒插门到咱家呀。”
晴儿回过头,抹了一下眼睛,道:“开水没了,我去烧壶开水。”
老庄扫了一眼有点空旷的庭院,道:“我上路上买点柴禾,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后又看了看屋内,对晴儿道:“那小子连水都顾不得喝,估计不会出来了,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晴儿点了点头,道:“没事,你去吧。”
微风轻轻地吹着,阳光下,屋子的影子渐渐地长了,晴儿走到那阴影中享受一下清凉的感觉。那有点残破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罗明成跌跌跌撞撞从屋里走出来,晴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只听罗明成道:“姑----姑娘,我把那碗水喝完了,没想到我还觉得渴,还有水么?”
晴儿看了看罗明成,只见他那脸上,光头上,各抹着一道织机上润滑用的黑油,滑稽无比,不禁轻轻笑了一下,道:“开水正在烧呢,你等一会儿吧。”
罗明成仔细一看,在院子的一角,一块大青石的一旁,一口铁锅正在一个简单的泥炉上烧着。罗明成走了过去,看了看安静的铁锅,然后抬眼望去,除了眼前一片高梁地,四周花海一片。望了一会儿,他登上大青石,眼前豁然开朗:
东边,一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边是碧油油的菜地和片片金黄色的麦田,树林的旁边是一条大路,路上人来车往,有几个小童正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玩耍,仔细看去,那片树林中青瓦片片,竟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南边,一条大河波光粼粼,缓缓地流入城中,稍远处,一座威严高大的城门耸立在大地上,顺着城墙往东,是自己刚刚从中出来的新酸枣门,再往东还有一座高大的城门,那城墙一直延伸,隐隐约约在地平线附近还能看到一座城门。
西边,七八只小船载着几层青砖,排着长队顺着那宽阔的大河顺流而下,河滩上芳草萋萋,莲花朵朵。一个年轻的船工呼喊一声,向一片水莲之中扔出一块碎砖,碎砖过处,一群白鹭冲天而起,盘旋几圈后,向着蓝天上的白云飞去。
罗明成站在大青石上,心旷神怡,不禁庆幸自己来到了一个美丽的世界,他问:“姑娘,那条大河叫什么名字?”
晴儿道:“那是五丈河啊,你不知道吗?”
罗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我,我忘了。”说完不好意思地回过头说:“我已前也是认识你的,对吗?你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能告诉我吗?”
晴儿张了张嘴,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道:“我叫庄晴,你真没有一点印像了么?”
罗明成道:“我确实是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这座城的名字都忘了,你能告诉我吗?”
晴儿吃了一惊,道:“这就是东京城啊!也叫开封。”看着罗明成不解的样子,她拿起一小树枝挨个指着四个城门道:“这是卫州门,这是新酸枣门,那边是封丘门,再那边是陈桥门。”
罗明成站在青石上向四座城门看去,只见个个雄伟壮丽,气度不凡地面向北方,好像四尊大神,傲然面对北方汹涌的铁骑,道:“好雄壮的一座城啊!庄晴姑娘,你知道当今皇帝是谁吗?”
庄晴道:“皇帝老人家的名讳我们小老百姓不敢说的,不过,大家都叫他道君皇帝。”
“道君皇帝?”罗明成想了一下,好像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并不精通历史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