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组织想先看看这届学生有多少想学文多少想学理。“周一交表,回家后大家跟父母商量商量。真正填报在明年三四月份。对了,再多问一句,咱班有意向考艺术类的同学么?比如表演,摄影,设计,有吗?”
一片窃窃私语中,南州默默举起右手。周围同学又兴奋了,纷纷打听她学什么。
“和美术相关的。”她简单地说。
“现在定下职业目标会不会有点早?万一以后你适合做其他工作呢。”武咚咚建议道。
南州咧嘴笑笑,不知该怎么和武咚咚解释未来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遥远。
“我建议大家都和沈南洲同学学习学习。”只听杜雅文站在讲台上口吻略显严肃地说,“对未来尽早做规划,同学们,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谁也不会停下来等你做好万全准备在前进,时间,未来,包括两年后的高考。一切不等人,你们应该学会主动出击。正好这次趁文理科分班,各位也想想自己今后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喜欢做什么。这是你们自己的人生,要对自己负责。”
下课后,杜雅文把李萧白单独叫了出去。南州则和赵鑫武咚咚聊着文理分班的事。武咚咚还是拿不准主意,而赵鑫已确定肯定学理。武咚咚看起来有点难过,“这么说大家只能再做一学期的同学了……”
赵鑫问她:“你打算学什么呀?”
武咚咚嚅嗫几秒:“学文吧,物理和数学我真的没天分,关键不想看见我妈再哭了。闹心。”
赵鑫点头颇为赞同也颇为庆幸地说:“你的选择完全正确。上次你妈哭,把我妈吓得够呛。回家好几天没睡着觉。”赵鑫一直觉得武咚咚的妈妈有点夸张。情绪起伏太大,完全不像一位经历过风雨的成年女性。不过一想到那是武咚咚的妈妈,他又觉得好正常。母女俩简直是各自的翻版,神经得令人发指。
南州双手托腮看着情绪低落的武咚咚说:“分离总是难免滴,以后虽然不在一个班了,可大家还在一个学校,仍然是同学,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关键要向杜老师刚才说的,你得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那你想明白了?” 武咚咚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一直以为同学们都和自己一样,茫然地往前走,仿佛一群羊,今天有草吃就不想明天的事了。而刚刚她惊讶地发现居然不是这样!
南州用力点点头,对她说:“想明白了,就学和美术相关的了。”那笃定的模样,却让赵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敢妄自菲薄说自己一定了解沈南洲,却知道她不是一位做事没规划的姑娘。这个决定她八成早想好了,只是压在心里一直没说。至于么?既然从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学理,当初为什么不痛快点说,害的某人……抬头时,发现某人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沈南洲,杜老师让你中午吃完饭去办公室找他。”
“什么事?”南州下意识地问。
“我怎么知道。”李萧白一屁股坐椅子上,面色冷淡地开始整理桌面。
——
食堂是个搜集信息的好地方。一顿午饭吃完,南州了解到除了自己,洛雨钟馨小然小雪左敏都报考理科。出食堂时又碰到耿旭,他也不出所料报考理科。而且班级都分好了,跟着于老师去二班。也就是尖子生班。所以南州几乎是怀着孤军奋战的心情敲开教员办公室大门的。杜雅文也刚吃完饭,见南州走进来,还给了她一条绿箭口香糖。
“真不打算学理了?”杜雅文乐呵呵地,看起来心情不错。
“是,我想学文科,然后考设计。”这半年,南州的物理有了很大提高。不单单指分数上的提高,还有分析难题时的能力,都不可同往日比拟。那是一个质的飞跃。也让她收获了很多自信。
“你理科成绩并不差,但还是坚持去文科,看来你是真正想好未来要做什么了。”错失这么用功的学生让杜雅文感到可惜,但同时又觉欣慰,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孩子不多,南州想明白了,而且心意坚定,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自己琢磨好了就行,反正成绩在那儿摆着,去哪个班都不妨碍你考大学。”
“谢谢老师。”南州唇齿间是清凉薄荷味,心的地方却是暖暖。
杜雅文今天找南州来是要告诉她明年高二文科班会再单独分出一个文科艺术班。杜雅文的意思是如果南州想好了报考艺术院校,他建议她去这个新开设的班级。周末没有补课,她有大把时间可以放在学习自己的专业上。当然,艺考通常对文化课要求没那么高,所以带那个班的老师可能不如其他班管理那么严格。
南州明白了,这个艺考班风险很大,但自由时间充沛,如果心意已决不换专业,去这个班最好。压力小。
但弊端同样明显,万一改专业,与艺术无关,那在自由散漫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