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哟!秦二爷!
李萧白:庞老爷!这两天您心里安顿了吧?
南州:那还用说吗?天下太平了:圣旨下来, 谭嗣同问斩!告诉您,谁敢改祖宗的章程,谁就掉脑袋!
李萧白:我早就知道!
……
下了场,南州才发现自个儿脑门上全是汗。不单她, 李萧白,洛雨,赵鑫, 包括杜老师在内所有参加演出的同学全站在楼道里发呆发愣大口呼吸倒气。今天是入围赛,评委是教务处和各年级选出的几位老师, 没有观众,地点设在舞蹈教室。其实之前大家不觉紧张, 虽然不是真正的演员, 也没任何舞台经验, 但架不住无知者无畏。演就演嘛,怕啥!可兴奋劲儿在登台那一刻便化为乌有了。南州还好,上台晚, 心理过渡期长, 而率先登场的几位就比较惨了。
赵鑫哭丧着脸:“我说错了好几句台词,还把鼻烟壶掉地上了,亏了没摔碎。”
米斯达比他哥镇定, 只是五官僵硬,像抹了好几层502胶水,“洛雨,我刚才台词都说对了么?”
洛雨还紧张着 :“你的台词, 我哪知道。”靠!小时候第一次逃学都没这么提心吊胆。
米斯达闭上眼睛,真是天黑黑了。“我好像没一句说对的,主要是赵鑫嘴角老抖把我也弄紧张了!”
赵鑫“哎哎”两声:“别瞎贫啊,我嘴抽不是紧张是牙疼。”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然后惊喜地发现几乎每个人都说错了台词。good!看来老鼠屎不止我一颗。
洛雨撇头看了身旁的南州一眼:“刚才我演的行吗?表情,动作都到位么?” 现在他谁的话也不信只信她,“我说错了一句台词,应该是英法联军烧了圆明园,我说成了八国联军。靠……”
南州大脑还处在应激状态。刚才她一上场老师们就笑了,估计是没想到一个女孩演庞太监,但南州却彻底乱了,还以为自己是哪做的不对:衣服穿反了?帽子歪了?扣子没系对?可已经登场了也不能低头检查衣着啊,反正南州只觉大脑空白的自己稀里糊涂地演完了整场戏。现在还虚脱着。
“你挺好的。”南州对洛雨说。其实他演的什么她早忘了。只是纯粹的安慰。
洛雨正要再问,却见南州把头转向了另一头的李萧白:“大班长,刚才谢谢你啊。”那会儿她大脑空白忘了台词,进了“茶馆”本应她先打招呼,却一直傻不愣愣站在那儿,直到李萧白临危不乱先叫了她一声“庞老爷”,南州才回魂儿。
面对南州的感谢,李萧白却一句话也不想说,倒不是紧张,而是心疼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付出要打水漂了。从小到大他的思维模式已固定,付出精力的事物必当有回报。如果没有,宁可不做。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迟迟不肯交纸条的原因。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尽管他赞同南州的提议,但对参演完全不感兴趣。话剧可没那么容易演,他总看话剧二伯又在□□工作,明白这是一门艺术,不是杂耍,也不是说几句台词,五官动一动,就算表演了。演不好那叫哗众取宠!况且还是这么多人一起演。保不齐里面混着一两颗老鼠屎。届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浪费那么多宝贵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找谁算账!
高中每一天都那么重要,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可他李萧白还是来了,还挑了戏份颇重的秦仲义。台词反复看,在地铁里,在公交车上。电影更不知在家看了多少遍。他图啥?最后又得到个啥?
这么想着,李萧白狠狠剐了沈南州一眼,然后转身独自朝楼道另一头走去。
——
话剧演砸了让大家很失落,尽管杜雅文和于老师都鼓励他们演得不错,超常发挥,有希望进入新年联欢会在全校师生面前演出。但大家还是颇为沮丧的想,人不能两次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丢一次人就够了,犯不着扩大面积。我们还要在学校待两年呢。
不过大家很快从失利阴影中爬出来了。尽管是被动的!
某位前辈说的对,高中每一天都像打仗,让你根本来不及伤春悲秋便要投身下一场战役中。
周三,学校第一次统计高一分理科班情况。
“这么早吗?”
“是啊,高一上学期还没结束。还以为是明年。”
“太突然了吧,完全没准备。你们都想好了吗?”
武咚咚转回头一脸懵逼问南州:“你学文学理?”
“学文吧。”
“那我呢?给个建议。”
“……”这锅太大,南州可不敢随便背。正不知如何回答,讲台上杜雅文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告诉同学们不用太紧张,这只是一次统计,不是最终结果,也不会影响高一下学期老师对学生的态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