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还真没问过最初印象。
“其实……也有点想不起来了。”静静回忆片刻,段小然吐一口烟,“我就记得那天我进教室时被洛雨绊了一个大跟头,然后小雪让我拿书,那时班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也不知为什么我就抱着书坐到你后面了。那会儿你挺矮的,也就一米五多吧……”
“记得吗,放学时你管我借课程表。”南州打断,但更像一种补充。
段小然笑着点头:“记得记得。我问了你一句话,什么来的?”
用力回忆片刻,南州无能为力耸耸肩:“想不起来了……”人与人的缘分在最初相遇时,全部平淡得要死。谁会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故事。
“老年痴呆。”段小然剐她一眼。
“你也是啊,彼此彼此。”南州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希望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远的未来,她和小然都会记得这一刻。她告诉他洛雨不会变,而他嗤之以鼻:“我没那么小心眼,但洛雨总归不同。他是朋友也是兄弟。血脉相连,懂吧。米斯达那么机灵,咱们又不了解他底细,我怕洛雨吃亏。”
口是心非。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
她知道,他不怕他有新朋友,但对方品质起码过关人也要诚实可靠。
为毛像嫁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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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边,米斯达拉着洛雨的校服袖子,像粉丝在机场逮住偶像,不舍得撒手。他说:“车上还有地方,跟我们走吧。”
赵鑫瞪了表弟后脑勺说一眼,你丫把嘴闭上会死吗?又不是咱家车,装什么李素丽!
洛雨还没开口,驾驶室车窗也摇下了。他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身体向前欠了欠,口吻非常礼貌:“您好,李叔叔。”
“你好洛雨,好久不见。个子又高了。”李慕杨目光慈爱。像一位相识已久的长辈不带任何距离感地注视着洛雨。身旁,李萧白看了父亲一眼,手甩着walkm耳机线,神情寡淡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是。”窗外,洛雨腼腆地笑着。终究是长大了,再次面对李慕杨,他已有了些许成熟的洒脱。或者,伪装。
李慕杨问他:“你怎么回家?这么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自行车可以放后备箱。”
洛雨谢绝了李慕杨的好意,车中其他人都未搭话,唯有米斯达冷哼一声:“送沈南洲回家吗,我看没这个必要吧,她长得那么丑,就算半夜扔荒郊野岭也不会惨遭黑手,倒是你和段小然得注意安全。”
李萧白回头看了米斯达一眼。
卧槽……这画面意味深长啊,赵鑫不忍直视,脸蛋子转向窗外,琢磨现在应该可以着手准备米斯达身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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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回到家时已快凌晨三点,估计夜风凉,一路坐在洛雨自行车后座她始终没觉得困,直到离开灯火通明的马路转入狭长寂静的小巷困意才陡然袭来。她不住地打着哈欠,洛雨的声音时近时远,断断续续依稀听见“篮球”“耿旭”“鬼故事”……
“沈南洲?”
“啊?”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洛雨静静抽一口烟,眯起眼睛看灯光下神情迷茫的沈南洲。他知道她困了,但实在舍不得说“再见”。因为……在如此深的夜晚,黎明都没降临的今天,还能与她在一起,太难得了。
南州打了个哈欠,呜呜囔囔地说:“噢……鬼故事……对吗。”
“对,想听吗,我现在说给你。”
“不用了,已经有人告诉我结局了......那个老头是刺猬变的,民间有五仙,狐黄白柳灰。那混混自作自受,刺猬找他寻仇来了。”南州不想伤洛雨面子,可实在太困,上眼皮与下眼睛仿佛有胶水粘着。
洛雨哦一声,指尖抖抖烟灰,“谁告诉你的?”
南州又打个哈欠:“一个……人。”
洛雨嗤笑出声,看着眼睛睁不开的南州明白她真是困急了,段小然踢踢他球鞋,“行了,赶紧让南州回去吧,没看三楼灯还亮着,阿姨肯定等她回家呢。”现在三点,再聊会儿天都亮了。洛雨嗯一声,但心里还有点不放心,站在楼道里直到听见南州妈给南州开门,又轻轻阖上,心才总算踏实。
回去的路上,段小然和洛雨说起彩排结束后自己与南州聊天的事。
“都说什么了?”洛雨问。
“还能说什么,就聊起以前呗,初一报道第一天彼此什么样儿。”
洛雨真好奇了:“是么,那第一次见面她什么样?特傻吧?”
街旁路灯一盏挨一盏,在幽暗的夜色里划出一道金亮的光芒。宛若科幻片中的时空隧道。听见洛雨那么问,段小然笑得车把扶不稳,回忆中初次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