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不啻于当头一棒,难怪他要大声问“问什么?”
“因为,这不是老董的亲笔签字。”随着话音,从套间里走出一个人。
碧波一看,原来是财务总监徐克。
徐克一见碧波,便笑着说:“噢,原来是总、、、、、、”
他刚要说“原来是总经理,”突然想起碧波现在已经不是总经理了,于是急忙改口说道:“原来是二公子呀,好久不见,忙什么呢?”
碧波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徐克好象并没有在意他的冷眼,笑了笑说:“请二公子见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在这财务总监的位置上,就得克尽职守。没有老董的亲笔签字,我是不敢擅自放款的。二公子一定是急着用钱做广告宣传,才没有去找老董签字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老董的签字?”
财务总监很自信地笑了笑,说:“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要不你现在给老董打个电话,只要他同意,我这里绝对是一路绿灯。”
“不必了。还是我跑一趟吧。”碧波转身走出了财务科。
财务总监望着他的背影,默然不语。
“你怎么把他给得罪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慕容家的二公子呀。”出纳小声说道。
“我只对老董负责。”财务总监徐克一脸严肃地说。
原来,老董跟他有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约定。老董用来签字的那支毛笔是特制的,笔头儿内藏有一根钢丝。这样往纸上轻轻一点,便会在纸上扎出一个针眼儿似的小孔。因为有墨汁的掩盖,所以轻易看不出来。财务总监就是通过有没有那个小孔来鉴别真伪的。这个办法简单而有效。多年来从未出现过差错。俗语说张飞纫针,粗中有细,老董的精明和过人之处,由此可见一斑。
碧波走出广厦公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将手中的领款单撕了个粉碎,气急败坏地朝空中一撒,纸屑像下雪一样纷纷扬扬,一股悲凉的寒意笼罩在他心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慕容碧泓对走进病房的周梦柔冷冷地说道。
“是的,我又回来了。”梦柔的语气沉静而执着。
“看来你是贼心不死,还在觊觎我们慕容家的财富。”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是不会走了。无论你用多么恶毒的话,都休想再撵走我。”
梦柔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房间,不大一会儿便收拾得清清爽爽、井然有序。
然后她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到洗手间用清水侵泡了一下,轻轻地拧干。
慕容碧泓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她忙活着。
“来,我帮你擦擦脸。”梦柔左手揽往碧泓的肩膀,右手托着毛巾开始给他擦脸。
不料碧泓一把拨开了她拿毛巾的手,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给我走开,我不要你的施舍!”
梦柔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说:“我就是要用行动告诉你,这不是施舍,是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爱。”
说着,她接着给他擦脸。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他雕塑般地坐着,感受着毛巾清凉而温柔的爱抚。
突然间,他泪如涌泉,源源而出。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
“你、你这是何苦呢?”泪流满面的他喟然长叹。
“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我不觉得苦。”
“让我自作自受便罢了,何必再把你给绑上受苦呢?你怎么这么傻呀?”
“我就是要用这股傻劲儿,把你从轮椅上拉起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帮助你,当然也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你能振作起来,全力配合吗?”
梦柔用充满期许的目光凝视着他。
碧泓的眼光游移着,当他的目光与梦柔的目光相碰时,放射出一片电光石火。
一种我要站起来的强烈愿望开始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梦柔用毛巾擦干他脸上的泪水,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嗔怪地说道:“都这么大的男子汉了,还哭起来没完,你羞不羞啊?”
碧泓破涕为笑,尽管他的笑容不是太柔和。他把脑袋轻轻地kao向她的胸前,像一只迷途知返的鸟儿依偎着巢穴。
梦柔双手抚摩着他的头,让它贴在她最柔软、最温暖的部位。
碧泓有点迷醉,他贪婪地呼吸着这熟悉而又久违的气息,聆听着她激荡而又温柔的心跳。
“你的心跳真好听。”他喃喃说道。
“你能听得出它在为谁而跳吗?”
“只怕一个断想的浪子,承担不起你的深情如海。”
“不必担心,温暖的鸟巢从不拒绝任何一只回归的倦鸟。”
两人喁喁私语,像两只说着悄悄话的小鸟。
他们好象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他们相爱时的美好时光,那些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