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不是这样,现在她是这样,所以,对她起成效了,即使太快。”紫墨相辉映的长发。女孩仿佛震惊。
“带她回校,困住。”她对稍高于她的人下令。声音被模糊掉了,是刻意用法隐藏起来的。但对苾来说分辨原音不成问题的。眼下不是该说出来的时候。她作出吃惊的表情,然后想从哪里突破。她没有转身想逃。
“对不住了。”压低了声音,没有用什么掩饰。果真如此。苾做作出反抗的样子,最终还是被擒住。
周围气息浅,各种屏障的感觉。通讯设备在学校一个都没有,确切地说是无法获取,与自从她来这里之后就被屏障阻碍了,shi辘辘的砖块有蒸干的趋势,她对这些事所知尚浅,还不能解释这些是什么所致。公式书《灵》又不在,她没有什么可以参考,于是就在水池边坐下。
为什么我会被抓到这儿来?因为我看到了奇怪的现象,还是因为他们需要我?她琢磨着两个黑袍着身的人。知道他们是谁,也不敢绝对肯定。是在想什么事出有因,此因为何?她摇了摇头。可以确定,但不确定。可以真实,但很怜悯。为什么呢,是同枫霜一样的人么?指的是来源……那我自己,应该算是另一个来源吧,毕竟双方都没能把我归类到一起,我是地球上的人啊。地球上的人……会昏倒么?
忧虑远胜于理智,她已经开始双手抱头痛苦起来了。发丝缠在十指,柔顺的外表如今乱糟糟的,随着主人怎么也想不通的心理纠结,转变为更糟糕的境界。
忧。乱。身边的人透出这两个讯息。她把手伸入口袋。打开食品盒,捏了一颗糖丢进嘴里。这是她内心快受不了现状常有的举动,把盒子随身携带,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刻突然变得好糟糕,连调解的东西都没有。她感到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体力也补充回来了。她继续缩在池边理头绪。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了好久。
当她放松地舒展开身体时,她不是没有感觉。只不过那一瞬的清醒并不阻碍她入睡。然后,她在水面上睡着了。冬天的水温一向入骨寒,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神经可能错乱的她竟然觉得池水的温度与人的温度没有排斥。是因为那丝防御的关系吧。
她昏沉地想着。
从梦中惊醒时,她下意识地触向自己的眼角。
冰凉的滑腻感。
她沉浸在这样的感觉中,完全没意识到刚睁眼具有浮沉感,不是神经因睡眠的关系而麻痹了。况且,刚才一动,早已破坏了平衡。
她咳着半坐在池边。因为防御在慌乱中下令解除,毛衣已经shi了,这里的环境很干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把头发的水渍尽量甩干。比昨天更干燥。她意识到从发稍滴落的水渍很快就隐没了。她把解下来的毛衣摊在石块上。冷归冷,干归干。等了一会儿,她拿起毛衣,抖了抖灰尘。并不是她没感觉,这里的空气是干燥的,自己的水分但是随时会蒸发一样,明明界外才是雨天,心情却和倍受焦躁的折磨无异。
池边的瓷砖上会好受一点,但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她把毛衣摊在膝上,只着单衣。
只要防御在,身体的保温就没问题。她想着。
对了……刚才我可以用灵力将头发弄干的……她忽然不可思议地想到了什么。都差点忘了它。灵这种东西,在她敏.感的心中造成巨大的冲击,但那只是最初,而她是不会轻易让他人知晓自己的心理。随后,她就怀着奇妙的感觉坦然接受它了,现在拥有的重拾感和怀念感……是记忆变差?神经衰弱?不至于吧,虽说接受能力强,了解事物不深,但好歹也给我记忆得长久一些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遇上灵这种东西后……她的思维断断续续的,还把手举起来比画了几下。
没用的。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不能用灵。她不甘心,再尽力试了一番。她垂下手。
知道的,她对自己说。连那个烦人的莉儿都“睡着了”。她苦笑了一下。
肩上有凉丝丝的感觉,薄衫被发稍滑下的水浸染,她一缕一缕理顺,将水渍一点一点抹下。身处重障之中,却不能做些什么,她已经快没有办法了。她望向天。
力量很强,契合度很弱,这就是她让莉儿“睡着”的原因吗。她总不能支配控制些什么,所以再强的能力,也终将危险化。她知道这一点,选用的灵都是一些最平常的。心中难免有些无力。那本《灵》,看懂的也就一些有趣的,外加简易的。她来到这里,不知如何是好。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努力有些什么表示啊。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冷静得太不自然了。用常理想想,奇怪的东西突然闯入她平静的生活,都应该不知所措,而她即使是不知所措了,也好像是理智强行驱使下的产物。怎么了,怎么了……表现得像身经百战似的……
我的前世有那么动荡么?她喃喃自语。莉儿“睡着了”。让灵魂休息,也算一桩好事吧。
她站起身,来到结界的边缘处。她不大能够看清楚,只能凭气息感觉。纱缎从腕上垂下,抽褶的发圈松松滑到小臂。
只有触碰才有可能出去。她把指尖按上壁障。形状不稳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