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向前跨了几步。过、过去了?现在她的面前是第二层结界?她迷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活动了一下手。力量微弱。是怎么做到的?还没等她想明白是因为莉儿“睡着了”还是因为结界效应的关系,她就被猝不及防的一层力量给反弹回去。
唯一的余感停留在干燥的地面。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次意识中断非常之短,因为她从地面勉强爬起来时,整个人没有脱水而亡。她整理了一下遮住视线的头发,发现它依旧半干。然后,视线清晰的时候,她愣了一愣。
“那个,你也是被抓到这来?”
池边坐着一个人影。制服,本校。是不是只有本校的人才会这样特殊?自己应该不能做尝试穿透结界了,那就换种方式搞清事情,问问他就好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的长发很美丽。”他站起来,捡起她掉落的毛衣。
“不冷么?请穿上吧。”他抖落了一下灰尘,走到她身后。细心地给她披上。扣上领口的纽扣。苾怀着不可思议的平静接受了这一切。
“你的长发很美丽。”这个人重复着这一句赞美。从容不迫的声音,十分温泽。他帮她把长发从领口整理出来,冰冷的指无意触及颈项。好凉。苾转身退开。刚才是怎么了。她擦过眼角,自己一缕一缕整理起来。
“谢谢,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她低下头,婉拒。
“不习惯么。”听上去不像问题。苾抬头看他。总觉得应该记得这个人的。
这人微笑,棕色双瞳静静注视着她。
“我们坐下吧。”他拍了拍水池旁的砖块。
“什么嘛,那么再自然不过……”苾狐疑地想着,很谨慎地坐下。对方就放松随意的许多,他看向天空,说:“外面还在下雨,不出意外,将会再持续六天。”
苾认可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对方扬起嘴角:“我们可以等六天,看六天的雨。”
苾忍住想把这个人摁到水里的冲动,咬着牙问:“你脑袋里养金鱼了吗?既然被莫名其妙地抓进来,应该那么‘理智’地看雨吗?”
“按常理来说确实不应该如此。但是你好像一点也不信任我。于是我想,证明我所说的言论,就可以取得与你建立同伴的机会了吧。”对方反而一脸认真地回应她。
“那也应该找一个能快速让人信服的事件啊。”
“不行,对于你这样的人,难以打动。”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所以我决定什么都按照事实来回答。”
“那你的事实呢?”
“你的长发很美丽。”
又是这句赞美。苾感到明明话题好像在正常流转,可是为什么气氛还是缓不过来?她忍住再次把这人摁水里的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苾捂住脸。她能忍。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我。”温泽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苾想,会不会是因为之前拒绝得不够委婉,造成了误会?
“我们现在同样被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商讨一下情况。你对我而言,是伙伴,你这样一再强调相信,反而显得心虚。”
“你是这样想的就好了。”对方露出衷心的笑容。
“什么嘛……”苾叹了一口气,开始沉默。
“我有一个问题。”对方突然开口。
“什么?”苾条件反射地问。
“这里的石板都很干燥,只有池水是shi润的,所以只有池边的空气最适合呼吸,对吧?”
“这算什么问题。”
“你一直注视着的,不是这里的池边,而是外围的结界。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选择在池边,却在想结界的事情?”
苾突然被什么扎到了一样。
“要说为什么……你来时,不也选择在池边么?你的理由呢。”
“我,”对方顿了顿,棕色双瞳中闪过一瞬慧敏,“我知道很多。”
“这个是,相信你的理由吧。”苾慢慢地说。
“你一直注视着外界,却不能知道外界;我注视着界内,却不能解开界内。”
“界内啊,这里……这里除了很干燥,就是池水不凉。像人的体温一样。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试试,我在界内,也就知道这么多。当然没有你知道的多。故弄玄虚,有些人的生命等不起。”
“不要说得那么被迫,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还不能相信,就只好先解释了。我是听希望你能相信我的。”
“这个时候,不论谁的救援都是希望。你,一开始就表现得太从容了。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有自信,你的方法合理。请不要对自己的方法没有自信。”
“或许,下面的方法一听就不合理。”
“你信任理论吗?”
对方微微一笑。
虽然出现得合理,但是举止太从容。她模糊地记起什么,但又像初识这个人一样。
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