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文啸天心道:虽然我这一掌使到最后,掌力已经几近衰竭,不过这人一掌便卸去我的掌力,若是真的对掌,恐怕立时可以毙我于掌底了。想到这里,不由得暗暗害怕。
那人却是理都不理他,转身带着羽潇便去了。
文啸天惊魂未定,怔怔地站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心道:我还没有给这个小姑娘解穴,想到这里,这才走上前去,正欲给海棠解开穴道。
忽然心中一动: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才救出这个小姑娘,怎么着也得先戏弄她一番,这才给她解穴。心念已定,对海棠道:“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哪一处穴道被点中了,来让我指你身上各处穴道,若是指对了你便眨眨眼睛告诉我,怎么样?”见海棠没有反应,又道:“好不好?若是你同意了,便眨眨眼睛。”海棠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怔怔地看着他,轻轻地眨了两下,犹如天上的星星微微闪动。
文啸天便故意在她身上胡指乱指,连指了七八处,海棠的一双眼睛却都是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
文啸天忽然道:“哦,是这里了。”说着指向她右边xiong口,“是不是这里的‘乳根穴’?”海棠脸上一红,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眼看就要落了下来,却是如同一只被人抓住的小鸟一般楚楚可怜。
文啸天忽然心中一震,心道:文啸天啊文啸天,你明明心中只喜欢白云一个人,却为什么沾花惹草?你真是无耻下流了。想到这里,向海棠深深一揖道:“海棠姑娘,文某行止不端,刚才多有冒犯,还请饶恕。”说着手指轻抬,凌空便将海棠穴道解开。
海棠站起身来,想起刚才他指着自己xiong口的样子,不由得脸上一红道:“你这不正经的。”文啸天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海棠见文啸天身上数处被羽潇砍中,不由得上前道:“文师兄,你这里伤的怎么样了?”文啸天苦笑道:“还好这羽潇剑钝,否则我就没命啦。”海棠嗔怪道:“谁让你那般不顾性命?”文啸天正欲说:“那还不是为了救你?”不过想来这话太过无礼,便生生收回,并不答话。
海棠轻轻撕下衣襟,雪白的衣襟轻轻地擦拭着文啸天身上兀自溢着鲜血的伤口,文啸天只见她白衣飘飘,十二分的娇艳动人,口中吐气如兰,身上泛着淡淡幽香,扑面而来,不由得心中一荡。
文啸天心道:不好,此时可万万不可胡言乱语。急忙抬头转开头来,不与海棠目光相触。可是他越是这般,目光却是越不由自主地看向海棠的脸颊,但见她双颊如玉,再加上淡淡红晕,竟是美丽动人极了,他少年心性,一时间竟是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渐渐地,迷茫中,隔着层层空气的阻碍,四道目光仍然聚在了一处,文啸天脸上一红,一阵芳香入鼻,竟然不忍把头转开。
海棠却是并不知道他心中这般矛盾,只是淡淡地道:“文师兄,好了。”原来她已经把文啸天的伤口包扎完毕,文啸天看着她一身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溅上点点鲜红,恰似一片梨花中点缀的点点牡丹,娇艳欲滴,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仍然在狐狸峰上的人儿……
那个深深地爱恋着别人的女子啊,你此刻在想我么?会不会担心我的安危?
若是白云此刻在给我裹伤,那该多好!
透过这个面前的美丽女子的眼神,穿过千山暮雪、人海茫茫,仿佛看见了那一双明丽的眼眸,明月依稀下,那动人心魄的美丽!
是你么,那个你深心处深深爱怜的女子?
不要再像蝴蝶一样,扑地飞向远方,只留下我怅惘的背影,好吗?
“文师兄,”那个面前的女子轻轻地一声呼唤却又把他从幻想之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漫漫人生,我们可以幻想,可以做梦,不过却是不能不面对这冰冷而无情的现实。
只见眼前的女子轻轻地摘下那朵他插在她头上的海棠,海棠花似锦,似玉,虽然已经被折下许久,不过此时仍然芳香扑鼻,粉红淡淡,却是风姿绰约,甚是惹人喜爱。
“文大哥,你刚才不顾性命地救我,我便已经把你记在心中了。”她这般低低地说,声音如同蚊鸣。
天空湛蓝,折射在她的眼眸中,化作七彩的光芒,放射了出来,却是动人心魄,令人不敢逼视。
“你送我一朵海棠花之时,我便永永远远地记住你了,一生一世,再也忘不掉了。”她这般俏立在破落的酒楼上,虽然满地疮痍,不过她的身姿,此刻却是如同雨后那兀自挂着雨水,向着太阳微笑的花儿。
说着,她轻轻地把海棠花在手中摆弄,脸上泛起朵朵红晕,如同透着红光的白玉。
望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他心中此时却是只有一个声音在高喊,撕心裂肺地狂呼:
白云!
这个名字如同一盆冰冷彻骨的冷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浇的冰凉,一下子从意乱情迷中苏醒了过来。
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