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寒。
溟夜安静的站在我身边,直视那云阶:“溟夜见过天君。”
我的心往下沉,这个人,就是天上的王,翡翠仙子的丈夫。天君?
那金甲护卫已跳出来:“大胆溟夜,见到天君胆敢不跪!”
天君伸手道:“慢,来者是客,金价神卫,你且退下!”
那声音仿佛很近,却又仿佛很远,飘飘忽忽的传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
哪里听见过?在哪里呢?莫名地生寒,整个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那间回忆里的屋子。那双神秘莫测的眼睛……
“乖。只要你听话,便可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猛地抬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甲护卫得令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君似乎轻笑:“冥王光临天界,令天界生辉,数万年来,天界已很少有客,既然来了,不如小住几日,也好让本君尽尽地主之谊。”
溟夜颌首,淡淡一笑:“溟夜此来是为打探一个朋友的消息,也为了把天界地圣物归还原主,此两事有了着落,定在这如诗如画的天界多住上几日。”
“哦?不知冥王所说的是何人,要归还的又是何物?”
溟夜手执那块金色的令牌,笑道:“此物想必天君是认得的,这是天界之物,理当物归原主。”
天君的声音听起来似笑非笑:“这令牌乃是天界的天上天令牌,不知何时丢了,原来在冥王处,倒叫我好找。”
他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失物复得的欣喜,又像是早已了然于心。
两人侃侃而谈,倒真像是客人与主人间的闲聊。
这天界真地犹如溟夜所说,美轮美奂,如诗如画,可是我却浑身冰冷,像是浸在了冰窖中一般。
天君道:“来人,赐座。”
几个宫廷装束地女子上前来,轻轻一点,我们眼前便出现一张石几和两个石凳。
我看着溟夜,他轻轻点头,安然的坐上去,那几个女子便端了些美酒和瓜果来。
我低着头,又觉得那道利剑般地目光在身上游移。
只听溟夜说:“这几日我还去了圣界看望一个朋友,只是那位朋友突然不见了,而他的屋子里,只留下了这块令牌,因此,溟夜斗胆来面见天君,想询问一下朋友的消息。”
天君手执琉璃酒杯,喝了一小口,微微一笑:“不知冥王的朋友可是妖界的白虎大人?”
我一鄂,连溟夜也怔住,半响,溟夜笑道:“正是,原来他真被天君请来做客了,只是我们许久未见,可否请天君允许我们相见?”
云阶上的天君面容模糊,却似依然在笑:“那是自然,故友相见,是本君最乐于见到的场面,只是,在你们相见之前,本君想问冥王要一个人。”
溟夜目光闪动:“不知天君要的是……”
我猛地抬头,天君的目光射过来,犹如冰锥,又带着无比的魅惑:“本君要的,便是你身边的这个女子。”
溟夜猛然站起来,沉下眉,那金甲护卫不知何时窜了出来,高大的身躯挡在我们面前。
溟夜又笑一下:“原来天君如此好客,不知想留我,还想留我的朋友。”
天君仰天一笑,竟站了起来,慢慢走下来,一步一步,如飘在云端。
那张脸,渐渐的清晰。
我屏住呼吸,他却停下了,轻轻一挥手说:“冥王,说来也奇了,这几日天界客似云涌,除了你们二位和白虎大人,还有一位贵客,那位贵客想必冥王也是认得的。”
溟夜脸色一下子白了,冷冷的盯着天君,天君击掌:“来人,去请贵客!”
不出一会工夫,云端便出现了一个天兵,他左手握着一根长叉,右手推着一个老头站立在一边。
那老头胖乎乎的,白色的褥衣已浸满了鲜红的****,微闭着眼,仿佛已是气若玄虚,一张脸上全是交错纵横的伤口,那些鲜红的血此刻也正顺着蓬乱的发髻淌下来,一滴一滴,没入云中。
我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侧过脸,溟夜的脸色已是煞白,没有一丝颜色,那双从来温和羞涩的眼睛里,现在光芒冷冽,还带着深刻的痛苦,紧紧的盯着那位血迹斑斑的老人。
天君那如毒蛇般的笑又响起:“怎么,冥王,你可识得此人?”他轻瞟了那老人一眼,“哦,本君实在愚钝,哪有为人子女的不认得自己的父亲的道理?”
我猛地看住溟夜,他的手指格格作响,那杀人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个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的老人,正是他的父亲,冥界上一代的王。
天君在笑,就站在云阶中央悠闲的笑:“冥王,你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你父亲的身体现在已受不了我轻轻的一点了!”
这分明是一个局!
掳走楚颜,留下令牌,让我们找到天界,又用溟夜的父亲要挟我们,似乎一切都在这个天君的掌控之中。
而这个天君,我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