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英国公老大人赤了上身自缚荆条到大明宫外请罪来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之唯恐落于人后,当下立刻趋前一步道:“娘娘,这长孙冲犯下眼看必死,长孙无忌教子无方,亲自前来负荆请罪虽然也是题中应有之意,但是依臣看来,他来请罪是假,要见皇上是真,而他要见皇上……只怕也只是想逼着娘娘您放了那长孙冲罢了!娘娘,您可千万不要手软哪!这皇上……不能让他见!”
武氏轻轻地哼出一口气来,却是突然破颜一笑,道:“刘爱卿说得好,本后也觉得这长孙无忌……确实是来逼本后放人来了!只不过……”
她地眼睛在四个人身上看了一圈儿,问:“诸位爱卿觉得,他来要救的,可是他地那个儿子长孙冲吗?”
刘之与元万顷闻言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那是自然!”
刘之道:“常言道父子连心,长孙无忌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处死,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此时,许敬宗却突然站出来打断了他的话,道:“依臣看来,长孙无忌这一次是抱着默许皇上重病难起一事来的,也自然就是默许了皇后娘娘对大明宫和对大唐朝政的控制,所以,臣恐怕他的所图非小啊!”
刘之被他打断,不由面色不虞地看了许敬宗一眼,但武后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笑道:“许爱卿果然老成谋国,那么依你看,他想要救走的,是谁?”
“呃……”许敬宗闻言略略犹豫了一下,一脸阿谀地笑容躬身道:“臣以为,他应该是想要救走那褚遂良……”
“算啦!”皇后武氏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地话,当下许敬宗应了声是,然后便安然地退了回去。
他自然知道,自己要说的东西,皇后娘娘都已经听懂了。
这时,皇后武氏不由得转首看向李敬业,在场四人,可就剩下他一个人没说话了,当下李敬业不由得瞪着自己地鞋面儿看了半天,然后突然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趋前一步道:“娘娘,小臣觉得许大人所言有理,嗯,当是褚遂良!”
他一副憨傻的样子,惹得武后不由得一下失笑,摆了摆手命他也退下,笑道:“听说你跟萧挺还是结拜兄弟?好……好!”
说完了,就在李敬业揣摩她这句话地时候,她突然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明堂的大门口淡淡地道:“他是为了弘儿来的!”
许敬宗闻言默然不语,李敬业闻言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大得都能塞个煮鸡蛋下去,而刘之与元万顷闻言大惊之后却是不由皱眉不解。
这时。皇后武氏又道:“对于太子来说,长孙冲太过废物,褚遂良又太老了,没几年好活了,而且,他也太老实,所以。也就只有上官仪,最合适!”
说完了,武后脸上不由得绽放出一抹明艳的笑容,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四个臣子,尤其是那个一连憨厚地李敬业,她的心中却是不由得想到,眼下萧挺那个家伙,在哪儿呢?
夜正黑,路也正长,我需要有人给我做个伴儿啊!
大理寺。死牢。
上官仪独自盘腿坐在地上,已经走神了足有小半个时辰了。
今天早上的以兵叩阍,他事先是知道地。虽然并不是长孙无忌一脉,但是他与长孙世家大爷长孙冲的关系一直以来却还不错。
原因无他,只不过两人都是主张皇上病重期间应该由太子出面监国罢了。
不同地是,他是从东宫出来的,本就是太子的嫡系一党,而那长孙冲。却只是想借此朝代更迭之际出面执掌长孙世家,并且进而谋求在朝堂上的权力罢了。
说白了大家都是不甘寂寞地人。
长孙冲年纪轻轻便贵为驸马都尉,但是这几十年来却一直游离在朝堂的边缘,对于他这么一个从小就有着很大的政治野心,向往着成为大唐第二个长孙无忌地人来说,这种情况自然不是他愿意一直忍受下去的。
而上官仪作为东宫嫡系,自然盼着太子早日执掌江山,因为太子执掌江山,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登台拜相了。
不过很显然。事到如今。这种种的野心,种种的安排。种种的绸缪,都已经成了整个大唐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大理寺地死牢建在地下,关押地都是重量级的犯人,所以,外面虽然是盛夏,这监牢里却是不见丝毫暑气,甚至在冰凉地地面上坐久了,还会感觉浑身上下有丝丝凉气钻衣而入,浸透了骨髓。
武氏地野心,他自然是知道的,这样一个女人,从十三四岁便被召入宫以美貌得为先太宗陛下的才人,而后竟然看准时机在太宗临死之前不知怎么与当今陛下有了瓜葛,随后她施展翻云覆雨手,斗败了萧淑妃,斗败了王皇后,最终独霸内宫,母仪天下,并且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