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也已经等在这里了,那就是弘文馆直学士刘之和著作郎元万顷。
他们两个,也就是所谓“北门学士”中的代表人物,自然也是武氏执掌朝政这些年来重要地臂膀。而许敬宗这位礼部尚书的地位那就自然不用说了,他是公认的武氏门下第一人,而李敬业,则很明显是皇后武氏投桃报李,在李老爷子的出面支持下,自己站稳了脚跟之后,便将他提起来。当做李老爷子在朝中的代表了,所以,他自然也就具备了参与这种小议的资格。
当下四个人中李敬业虽然是刚刚被点名加入进来。但他平日里便已经把各路地香都烧到了足够,所以与那刘之和元万顷也是早就熟识了的,当下四人见面虽然不敢大声谈笑,却也是气氛融洽地紧,倒真是有些志趣相投地意思。
而他们四个人,也确实地就是眼下武则天一党中的中坚人物了!
过了不一会儿。武后派人出来传召他们几个入内,于是便由许敬宗在前,李敬业谦虚地走在最后,四人跟在那禀事太监身后走了进去。
因为大唐国姓为李,故而尊老子李聃为先祖,是以,国内道教由是大兴,不论皇家士庶,皆崇信之。但是武后却偏偏喜欢佛教。
当然了。以她这几十年走过来地艰辛道路,她即便是喜欢佛教。也从来都不敢大张旗鼓,所以,她也只是命人在大明宫内为自己修了一座小小的佛堂罢了。
那就是明堂。
大明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往往会感到奇怪,不是说明堂是皇后娘娘拜佛地地方吗?为何那佛堂内却并没有一座金身菩萨?
关于这个问题,只有呆在皇后武氏身边达十几年之久的三五个太监宫女才会明白,其实皇后娘娘每次拜佛,拜的都是自己。
因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佛,那就是她自己!
当然,关于这一点,没有人会说出去,所以,这明堂就是一座佛堂,是一座不供菩萨不供佛的佛堂。
此时,武后在明堂内独自静坐,许敬宗等人进来后施礼毕,武后淡淡抬手,命四人坐下,当下那刘之抬头偷瞥了一眼,见皇后娘娘神色颇为不虞,当下犹豫了一下便冲许敬宗使了个眼色,当下几人便都赶紧逊谢而口称不敢。
皇后娘娘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再让,听了众人的话,她却只是静静地发愣,当下刘之见了不由得趋前一步道:“娘娘,恭喜娘娘今日荡平反叛,此乃大唐之鸿福,而娘娘之吉兆也!”
刘之此人素来以广有智谋著称,平日里最得皇后武氏所倚重,而他善于揣度人心思的本事更是臻于化境,所以,武后最喜欢问计与他,而他也颇以诸葛自诩,当下见到皇后娘娘愁颜不展,他自然是要想办法找一找该有的氛围了。
若是换做往日,只怕着刘之几句阿谀之辞一出,武后便会淡淡一笑,摆手命他坐下,但是今天,听了他这几句话武后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反应。
当下许敬宗低着头,嘴角微不可查地瞥了一下,似乎是一个冷笑的角度,然后,他也突然趋前一步,道:“娘娘可是为了长孙冲之事烦心?”
皇后武氏闻言抬头,不由得微微笑了笑,道:“许爱卿好敏捷的心思!”
顿了顿,她看看堂内四人,微微一笑。问:“你们觉得那长孙冲,是杀。还是不杀?”
刘之闻言当即道:“自然要杀,不杀不足以正皇家之威严与娘娘之信权,所以,这长孙冲非杀不可!”
元万顷闻言也赶紧附和道该杀,倒是许敬宗,闻言反而退下一步,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忍不住冷笑----
国之大事,岂是你们穷酸所能知能懂地!
皇后武氏淡淡点头,但是脸上却总是带着淡淡地威严,令人不敢逼视,当下皇后看了静默不语的许敬宗一眼,却是先开口问李敬业,“李爱卿,依你看来呢?”
李敬业闻言赶紧抬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憨厚而臣服地笑意,道:“臣年幼。于这国家大事上……不敢擅议!想来皇后娘娘在这明堂之内静坐许久,已经是有了定论了,还请娘娘吩咐便是。臣,以及英国公府,必全力为娘娘效死!”
皇后武氏闻言不由得微笑点头,显然对李敬业这番对答甚是满意,当下不由得开口赞了一句,“李爱卿果然不愧是英国公的嫡长孙。见事分明啊!”说完了,她不等李敬业借梯上房的奉上阿谀之辞便长身而起,道:“我意已决,这长孙冲,不能杀!”
刘之与元万顷闻言不由愕然,许敬宗却是微微点头,道:“娘娘圣明!”
这时,那元万顷忍不住道:“但是……娘娘,这长孙冲乃是长孙世家的嫡长子。好不容易他犯下了这等大罪。不正好借机……”
他正说着,武后也正淡淡地听着。却突然听见外面有太监禀事道:“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