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与震惊的情绪只在公孙无景心中停留了一瞬间,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从心底涌起的斗志所代替,那是一种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的不认输的精神。
无论是她的家族还是她的师门,都不允许她再输下去,更何况她甚至把自己都摆在赌坛之上,输了比武,也就输了一切。
第二场她绝不能输。
她缓缓起身,没有看抬到身边的阿喀仄一眼,冰冷的目光投向娄无尘,语气冷得象是从冰窖中抛出:“第二场轮到我俩了吧。”
娄无尘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刚为胜利而升起的一丝笑容瞬间被无情的淹没。作为对公孙家族最了解的人之一,公孙无景有多么可怕,她最清楚不过,但公孙无景看她的眼神却让她愤怒或者是备受伤害,因为,那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重耳与伯己刚意识到不妙时,娄无尘已然站了起来。愤怒扭曲了她美丽的脸,娄族的尊严、对手的强大令她绝望,但这两种感觉却使她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
“我来了!”
重耳与伯己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他们明白,娄无尘既然已经决定下场,那么任何人的阻拦都没有用,胜与败的天平很明显,他们只能寄希望娄无尘能保全性命。
公孙无景优雅的一扬长发,眸子被战意点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她的血也渐渐热起来,在体内缓缓流动着。
这纯粹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莫沂的绝学便是以势取胜,强势之下无完卵。
全场破天荒的没有响起任何的掌声及喝彩声,很显然,大家均不愿意看见两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一决生死。
甚至是仲裁人旬息,亦暗叹一口气,无奈宣布道:“第二场……开始!”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先后登上土台。
娄无尘似乎并不想多费口舌,上来便长剑出鞘,摆开战势。
公孙无景虽说无论是见识,武功上都高出同龄的女孩子一大截,但她也终究只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女子,也终究摆脱不大贵之女的“通病”--骄傲。
“剩下两场,你们输定了。”公孙无景似乎丝毫没把娄无尘及那把长剑放在眼里,两眼投向长空,淡然自若道:“想知道你的下场么?”
娄无尘闷哼一声,或者说哼出一半时,原本低垂的晶莹宝剑却突然间弹上天空,看似娇弱的身躯亦如利箭般撞向公孙无景。
这一招二合为一本是虚实两用之策,换做普通对手必然手忙脚乱,是把精力集中在那柄飞天长剑上,还是放在这个疾冲而来的人身上。而公孙无景毕竟身怀两大绝技,正可谓会者不忙。
她不仅毫无躲避之意,反而轻轻一声冷笑,口中继续道:“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那样便宜了你,哼!要让你成为我的终生奴隶。”边说边飘然而上,待头顶盘旋的长剑俯冲而下时,她的娇躯忽然一展,仿佛凤凰展翅般美丽动人,晶莹的左手忽然掌握成拳头,出其不意地向娄无尘的小腹直捣而来!而右手上的那支长剑如同一道流星闪过天空,直直迎向来剑。
娄无尘心中顿时惊骇万分,她虽然明白对手的实力超绝,但绝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啪!”她的聚力一剑仿佛刺中一道无形的气墙,令她浑身剧震,紧接着一道美丽无比的白玉拳头如电闪般直射而来,无声无息,却仿佛可以将她吞噬般的恐怖。
“砰!”掌拳相接。娄无尘闷哼一声,猛退三步。但那道拳头依然直击而来,其速愈快,其力更坚。
娄无尘目光一暗,对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攻出一剑,仅凭一只拳头,却逼得她如此狼狈,怎不令她绝望呢。但绝望归绝望,为了娄族的荣誉,她也不能输得太惨,心中一坚,手掌长剑绞起一朵剑花刺向那只白玉般的拳头。
公孙无景美目一亮,目光直直的迎向滚闪而来的剑花,皓腕一弯,散拳为掌朝娄无尘手上的剑刃抓去。
娄无尘胸口一闷,长剑仿佛遭遇急大阻力般,半尺难进。眼见玉掌绕来,顿时足下一蹬,猛地提起丹田的真气,手腕疾转,横剑斩向眼前雪白柔媚的皓腕。
公孙无景宛然一笑,笑得无限优雅,如春风般拂入众人心间。但娄无尘则是另外一种感受,可以说是心头狂震,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这个女人所展示的速度,甚至用快若鬼魅仍不足以表达出她内心的震撼程度。
她出剑,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把明光闪闪的长剑不知何时从左手擎了出来,直向娄无尘刺去,速度快极,而角度也刁钻之极。
娄无尘脸色蓦地变了,已然斩向公孙无景的长剑只得转移目标,迎向奔来之剑。
“锵!”的双剑交击。
娄无尘娇躯一震,她发现对方全无一丝力道,自己一剑虽然击中剑柄,但犹如刺中一团空气般,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