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感到很拥挤、很压抑,看到窗外的田野山川,他很想站在高高的山顶上,舒展开双臂,畅快淋漓的呼吸这沁人心肺的空气。但是现在却只能忍耐,忍耐空气的污浊,忍耐空间的束缚,忍耐精神的折磨。
突然,楚天雄发现就在前几排的座位上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宋雨佳——自己高中的同学和初恋情人。再仔细辨认一下,不会有错,虽然多年未见,但她的身形、她的容颜、她的笑貌都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他很纳闷,早晨上车时明明注意了车上的每一个人,怎么就没发现她呢?儿时的记忆,童年的梦想不禁涌上心头。他知道她的婚姻也很不幸,莫非苍天有灵,让我们重温旧好?楚天雄情绪有些激动,心仪的人就在眼前,他很想冲过去,把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拥在怀里。但是,毕竟不是冲动的年龄了,看到酣睡的人们,楚天雄还是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只能期待着快点到站。
前面坐着的果然是宋雨佳,此时的她头倚着车窗,面无表情的欣赏着这如画的美景,思绪也漫无目的的在画中飞舞。她那白稚而又圆润的脸颊略显疲态,眼圈有些青黑,浮肿的眼胞包裹着一双腥红的、失去光泽的眼睛,麻木的迎接着并不刺人光线,时而紧闭,时而微开。
宋雨佳是安化市国际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纺织品和轻工产品的出口贸易,由于安化是个北方的内陆城市,远离货源产地和港口,为了扩展业务,公司才在地处长江三角州的江州设了办事处,并把宋雨佳派去负责。国庆长假宋雨佳没能如期回家,一个国外的贸易洽谈会搅了她的探亲梦。为了不错过这个难得的法定假日,她高效率地完成了商务活动,挤出两天时间回家了。
惊愕替代了喜悦,怀疑变成了现实。看到陌生女人奚落的表情和丈夫那冷酷、挑衅的目光,宋雨佳精神崩溃了。指责和谩骂已经苍白无力,丈夫的一句话宣布了两人婚姻的结束:“我不需要一个有其名,无其实的家。”在这样的夜里,自己显然成了多余的人。她不敢回父母家,心灰意冷的在宾馆住了一宿,天不亮就搭上了开往机场的班车。
此时的宋雨佳身心疲惫,神情木然,她无助的将头贴靠在车窗上,任由清晨的阳光肆意地涂抹在脸上。秋日的阳光拭去了夏日的灼情,带给了她丝丝暖意。她眯缝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妩媚,迷乱的思绪在空中飘荡,对身边的事浑然不知。
儿时的宋雨佳天生丽质、文静乖巧,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庭的熏陶,使她养成了温柔善良、落落大方的性格,出众的容貌和优雅的气质深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也使她很快成为众多男生竞相追逐的校花。虽然当时没有什么亮丽的色彩和华美的服饰,一样的军装绿穿在她身上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行走间微微隆起的胸和稍稍翘起的臀,象刚刚出土的禾,透着青春的萌动。
当时的男女生很少说话,下了课就自然形成两个群体,非要讲的话就得在两拨人的监督和助威下,红着脸说上那么再简洁不过的两句。然后,这两句就成了本周最具人气的话题。最亲密的接触要数上课了,每当她上台讲演或主持班会时,就成为男生最养眼的时刻,至于她说什么并不重要,只为看她。尤其是她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时候,一副隐藏在宽大衣服后面的人体局部特写就展现在人们面前,一半是迷人的曲线,一半是想象的空间。就为此,她的班长一直当到她离开此校,而男班长却换了8个。
日子就这样过着,在表面矜持的背后,她却常常收到一小包夹带着情书的零食,颇有点动物求偶的味道,这在食物匮乏的年代也属不易,献媚和决斗也不时地在她的面前上演,可最终都只换来她的不屑一顾。
直到高三的一天,在放学的路上,五个头戴解放帽,身穿藏蓝色中山装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只认得一个绰号小六子的男生是她同年级的学生。正在几个小流氓欲行不轨的时候,一个个头略高,面色黝黑的学生横在了他们前面。“你们要干什么?”声音不大,但很威严。几个人抬头一看,只见此人身材较瘦,却很结实,丁字步站稳,书包已经放到脚旁,黄布的军装虽然整洁,但已经退了色。几个小流氓一看来了个管闲事的黑面学生,穿着打扮这么土气,并没把他放在眼里。小六子说:“哟,哥几个,土坷垃也想挡道?怎么样?手脚是不是有点刺痒了?就拿他开涮吧?”“好勒。”这些人平时就游手好闲,以打人为乐,正想找人消遣,也想在宋雨佳面前显显威风,就转身把楚天雄围住,抡起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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