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件事,都是上应天兆。老夫五德始终之学,便是根据天上金、木、水、火、土五星而来,以天命论人事。”
显然邹衍非常受魏人欢迎,他身旁的其他人都纷纷出言附和。
邹衍乃雄辩之士,邹衍是齐国稷下学宫有名的学者,他知识丰富,“尽言天事”,时称“谈天衍”。司马迁在《史记》中把他列于稷下诸子之首,称“邹衍之术,迂大而宏辨”。邹衍还曾到过赵、燕等诸侯国,均受到各国国君礼遇。
我不想在这虚无飘渺的事上和他争论,不仅说不过他,还要自取其辱,于是我装出一派受教于心的样,对他深施一礼道:“多谢邹先生之言,项某受教了。”
邹衍眯眼仔细的打量一下赵政,面现庄容的道:“项将军,你的这位徒弟,相貌不凡,日后定能成惊人之举,以老夫的貌相之术,竟也看不透此子,真是咄咄怪事,老夫定要好生的研究研究。”
一阵环佩轻响传来,我循声望去,嫣然一身雪白罗衣,在四名俏婢拥持下,有若天上下凡到人间的仙女,众星捧月般袅袅婷婷移步而至,秋波流盼中,众人都看得神为之夺,魂飞天外。
嫣然含笑环视过众人,黑白分明而又带着朦朦胧胧的眸子神光到处,连我都涌起销魂的感觉,她的身体带着浴后的香气,更是引人遐想。
嫣然轻轻的坐入主家席,嫣然一笑道:“嫣然晚来,累各位久等了!”
我随即清醒过来,向其他各人望去,只见不论是信陵君、邹衍、韩非又或白圭、徐节等人,都露出色授魂与的神情,比我更没有自制力。嫣嫣她们也被嫣然深深的吸引,都美目深注的盯着嫣然看。
众人都忙着表示没相干时,嫣然闪闪生辉宝石般的乌黑眸子飘往众人身上来,深深打量了各人,当看到嫣嫣她们那席时,嫣然也是仔细的打量众女,眼中闪过喜色,当望向我时,美目中闪过一丝欣喜,更带着询问之意,我含笑微微点头,嫣然最后才望往韩非,绝美的玉颜上掠过喜色,欣然道:“这位是否韩非公子呢?”
韩非满脸通红,紧张地道:“在下正是韩非。”
嫣然俏目亮了起来,喜孜孜地道:“拜读了公子大作,确是发前人所未发,嫣然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完全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只是能看着嫣然,就是一种很好的视觉享受,何况还有嫣然那堪比音乐的美好声音。
韩非受美人赞赏,更不知如何是好,连一双手也不知应放在那里才妥当点。
这时嫣然眼中似只有韩非一人,柔声道:“先生以‘法’、‘术’、‘势’相结合的治国之论,提出‘世异则事异,事异必须变法’,确能切中时弊,发人深省。”
韩非更加失措,只懂不住点头,令人为他难过。
邹衍一声长笑,把嫣然和各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后,才胸有成竹地道:“以韩公子的识见,必受贵王重用,为何贵国争雄天下,却从未见有起色呢?”
不知为何,邹衍会如此对从韩国而来的,这集法家大成、文采风流的人物韩非,如此的不留情面,更这样当面揭韩非的疮疤。
韩非本就语带结巴,更不善言辞,听了邹衍这话,更是触到他心中的伤痛,脸上现出愤慨之色,却更说不出话来。
嫣然显是爱煞韩非之才,替他解围道:“有明士亦须有明主,卫人商鞅不也是在卫国一无所成。但到秦数年,便政绩斐然,邹先生认为嫣然说得对吗?”
嫣然的这一番话,让韩非生出终遇知己之感,韩非在韩,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游说韩王,改革政体,变法图强,但韩恒惠王却非常恼他,为了图耳根清静,竟派他这个不善言辞,说话还有点结巴的人来魏国借粮,不禁让他感到心灰意冷,对韩国所抱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此时嫣然的这番话,就像一阵春风化雨,滋润了他那快要枯死的心田。
众人正以为邹衍无词以对时,邹衍微微一笑道:“小姐的话当然深有道理,但着眼点仍是在人事之上,岂知人事之上还有天道,商鞅只是因势成事,逃不出五德流转的支配,只有深明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克之理者,才能把握天道的运转。”
韩非冷哼一声,说话流利了点道:“邹先生之说……说……虚无飘渺,那……那我们是否应……坐听天命,甚么都不用做呢?”
邹衍哈哈一笑道:“当然不是如此,只要能把握天道,我们便可预知人事,知道努力的目标和方向,譬如挖井,只有知悉水源所在,才不致白费了气力。”
韩非气得脸更红了,偏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或不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