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兵哪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大人,这次大战,我们靖安署的伤亡不大,倒是省署那边死了不少人,除了叶镇督外,好几个督察级别的军官都战死了,听说总署那边很震惊----但是我们的朋友王柱活下来了,你不用担心."
”大人-----柳姑娘已经安全回到城里,您也不用担心她。”
“魔族军撤退了,靖安城安全了。听说魔族后撤的途中发生了内乱。易小刀已经出兵去追击他们了."
自始自终,只有吕六楼一人说话。孟聚如泥雕石塑一般望着窗外,平静得像千年不化的坚冰。吕六楼叔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见孟聚毫无反应。他叹息一声,起身告辞,临出门时对孟聚说:“叶镇督的遗体。。。我们已经带回,交给了省属的人。听说镇督家里会有人赶来接收料理。这事大人您就不必担心了,安心养伤就是------大人卑职先告辞了。”
他正要出门,听到身后悠悠的一句:“谢谢你,六楼”
吕六楼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他的表情有点动容:“大人,您好好养伤,其他的事,就莫要想太多了。忧思太过伤身。说句该掌嘴的话。卑职觉得---镇督大人对大人您有知遇之恩没错,但大人你豁出性命来救她。冲入魔族军中杀申屠绝为她复仇,这样的壮举,谁能做到?知道的人。谁不翘起拇指来赞大人您重情重义?大人,您已尽了力,生死有命。您莫要太过伤悲了。若您熬坏了身子,镇督在天之灵只怕也不会高兴的。”
看着吕六楼消失在门后,孟聚转过头来眺望窗外的明月,两行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慢慢的落下。
在这个世上,恐怕只有自己和叶迦南才明白,存在于彼此间的微妙情愫,绝非仅是恩义。
佳人香魂已消逝,此情世间无人知。只有我知道,她曾经爱过我。
太昌八年九月,北魔犯边,东陵卫东平镇守督察叶迦南阵没于靖安城下,朝廷嘉节忠烈。
一个女孩,她漂亮、活泼、顽皮,没到二十岁就死了,犹如一朵花蕾还没绽放就突然夭折。春花秋月,春
去秋来,岁月沧桑,江山变幻。十年、二十年后,谁还记得世上存在过一个名叫叶迦南的女孩子?
谁还记得那个女孩子的一颦一笑,她那如花容貌,她的悲喜,她的憧憬和爱恋?
思念绵绵无绝期,大雪中,少女的容貌已经铭刻进自己的灵魂。当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她的墓碑渐渐被野
草荒芜,唯有自己孤独的珍藏着这段感情,直到停止呼吸。
想到这里,孟聚悲从心来,他泪如雨下,痛哭出声。
在家中休养了三四天,孟聚的伤势渐渐愈合,身体康复了不少。他开始能下地走路了,接见一些来访的客
人。但说来也奇怪,他昏迷的时候访客如潮,而当他康复的消息传出后,来访的客人反而少了很多,尤其
是靖安署的军官,除了吕六楼,王北星还有军情室的曹敏等部下,其他人几乎没见过。
靖安总管蓝正倒是常来,他每次都是带着郎中来,关切的问孟聚的伤势,谈笑风生。
但孟聚能看出,蓝正的眉宇间结着一层忧虑,愁眉不展。
孟聚几次问:“蓝总管,是不是公务不顺手?还是外边的战情不顺利?”
“没什么大事,孟长官您安心养伤就是。待你康复了,我们两个再好好搭档。孟长官,你在这边躺着可快
活,可把我累坏了。你可要快点把身子养好,出来帮我忙啊!”
吕六楼和王北星二人来得最是频繁的,他们每天都到。要不是吕六楼上午来,王北星下午来;要不就是吕
六楼下午来,王北星上午来,反正一个来了另一个就走。他们来孟聚家也没什么正经事干,就是陪孟聚聊
天谈笑,要不就是逗江蕾蕾和苏雯清说笑,或者无所事事的喝茶。孟聚接见访客的时候,他们总是很不知
趣的在周围晃荡,让孟聚觉得很不自在。
晚上,他们总有一个留宿孟聚家睡觉的,弄得江蕾蕾和苏晴雯两个女孩子跑去跟孟聚抱怨了几次:“吕长
官和王长官怎么赖上我们这了?害得我们睡觉都要拉起帘子。”
孟聚跟二人说:“六楼,北星,我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用天天过来看我,这样太辛苦,也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