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头,那这其中又须要付出怎样的辛酸血泪,又要承担多少次的危机风险?这一点没有人说的清,兴许连张宏都不知道他从三年前的那个十三少年郎,步到今日的十六少年究竟付出了多少。但有一点他却很清楚,他深深的记得每随着他一步的落下,在他心中都会有一丝良心的湮灭。
“我们每少一分人性,便会距离魔鬼近上一分。”
望着那一处巍峨连片的大唐皇宫,即便这并不是张宏第一次面临此等景象,但他依然不可抑制的在这象征着大唐权利颠峰的建筑前心怀敬畏,他一直也都十分的清楚,哪怕是时至今日,在这等绝对的权利颠峰之下,要摧毁他其实真的不须要花费太多的功夫。
有着皇帝陛下亲赐的金牌,从皇宫门外走向神龙殿并不须要太多烦琐的手续,只不过即便这少年手中的金牌有着绝对的威严,可他依旧是免不了觐见皇帝陛下之前那许许多多必不可缺的过程。
不知换了多少次宫人的引领,也不知被搜了多少次的身,更不记得在这过程中他被强制性的要求净了多少次的手,端正了多少次的官服,总之,一个不大不小但在京中绝对排不上号的从五品小官员,要通过正当途径见到皇帝陛下,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神龙殿中的皇帝陛下在得知这少年入宫之时正在用着午膳,然而当他见到那少年之时他却已经用罢了午膳,这其中这位素来奉行中庸之道的皇帝陛下也都不曾下旨免去那少年一路上的烦琐礼仪,这倒并不是因为皇帝陛下刻意的刁难这少年,只是因为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那少年,在这天下,天大地大皇帝陛下最大,然后间接的提醒那少年一些事情。
垂首,并不敢去直视那位端坐在龙榻上一身黑红相间龙袍的皇帝陛下,张宏自入这殿起也根本不曾看过皇帝陛下那张脸,他保持着一向的谨慎刻意流lou些紧张惶恐的意味,在皇帝陛下示意免跪之际,很是恭敬的恭身见礼:“微臣……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
看不到皇帝陛下是怎样的神情,但总归还是听得出与往常那个温和的老花农一般,此时的皇帝陛下依旧温和十分:“免礼。”
“就朕所知,你一向最怕来这皇宫,怕的便就是这一路上的规矩礼仪,可今日为何却是主动觐见?”皇帝陛下兴许有些调侃的意思在内,但张宏却绝对听不出来,他此时倒完全是在想着,洛阳那处的事情,京里关于羽林军的事情,难道这位皇帝陛下真的一点都不知?
“微臣……有事启奏。”张宏再次恭身,不曾抬头,无论是言语又或是作态那都是极为的符合了这宫中的规矩,让人无可挑剔。
“言来。”皇帝陛下淡然开口。
张宏却是沉默不语,大约过了一时,待皇帝陛下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挂起了些高深莫测的笑意,示意他身旁的几位宫人宫娥都暂且退了下去之后,张宏才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思量着将要启奏的那些事情,认真斟酌着言辞娓娓道出。
一时间,神龙殿中响起那少年有些诛心之大逆不道的话语,虽轻但却落在这殿中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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